“厉渊,你自己为亦棠做了什么?一次次地为难他么?”
“厉渊,你真该死。”
。
“对了,还有件事,这个给你。”
百城走到桌边,拿起了一根蝴蝶簪。方才听厉渊提及亦棠,他才想起红萝要他将这个给厉渊的东西。
金色的蝴蝶簪,流光溢彩的颜色。厉渊一点点地抬起头来,见了百城手中的簪子,眼睛仿佛被烫一下,然后指尖便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百城没有注意到厉渊的变化,他摇晃着那根蝴蝶簪,朝厉渊缓缓走来“还有啊,红萝要我和你说什么“亦棠与你此生再无瓜葛”哎,你说那小书生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啊,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么……”
“此生再无瓜葛……”
“再无……瓜葛……”
在百城喋喋不休的絮叨里,厉渊的颤抖的手指紧我成拳,全身是一阵一阵的觳觫。
怎么可以没有瓜葛,怎么能没有瓜葛。
亦棠,我是……阿墨啊……
对不起……我想起的那么晚。
厉渊倏地掀开盖着的被子,扯过百城手中的蝴蝶簪,鞋也来不及便往外跑。
“哎,你干什么去!”
百城看着忽然往外跑的厉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赎罪。”
厉渊吐出二字,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他跑出帐外,扯过骏马,然后利落地翻身上马,往前驰骋。
快点,再快点。
厉渊驱赶着手中的马匹,从来没有这般惶急过。
每一秒钟都是一种度日如年。
亦棠,我知道你不原会谅我。
可是,至少让我见到你。
哪怕让我看你一眼,我也心安了。
骏马疾驰,不曾停缓片刻。
不久,厉渊便来到了那旅馆前。此时已是接近正午,日上中天。
厉渊下了马,赤足奔入屋内,然后径直往楼上跑。
店家原本在柜台上打着瞌睡。猛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睁开眼,恰好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衣襟凌乱的男子赤着脚从面前跑过。
店家一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惊悚得说不出话来。
厉渊上了楼,“嚯”地一声推开门。
“亦棠,我——”
他站在门口,喉咙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他已准备好了接受亦棠的漠视,可是他不曾想,推开门来,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房子里整整齐齐,布置如旧,可是却唯独,没有亦棠的身影。
“我……终究是见不到你么?”
厉渊手指攀着门柩,心底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像是有一阵风吹过,吹熄了他唯一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