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页

“什么债?”莲曳皱眉,想起来几天前发生的事情:“荣郡王…荣蝶生对你有恩?”

“我本他仆人,也可以说是他哥哥,我娘,原是郡王府婢女。”水生淡淡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我答应过老郡王,好好看着他,不让他受一点点的委屈艰难,我离开他十二年,现在他落难,是时候回去了。”

莲曳沉默:“你们要南下。”

“是啊,”水生叹口气,呼出的气一遇见冷风,马上变成白雾被吹散:“下天津。”

“你娘该起来了吧,我走了,莲曳。”

莲曳看向他,目光深重,解下身上的裘衣,披在他身上:“保重。”

水生百般推辞,莲曳坚持给了他,水生冲他最后一笑,慢慢走了,雪大了起来,他身影渐渐消失在雪里。

莲曳低头,看向身上的锦衣华服,眼里遮不住的寂寥。

“莲曳莲曳!”耶溪穿着木屐,吱呀吱呀的走在雪里,带起银铃般的笑声:“赶紧读书背书!今天得背完诗经国风召南!”

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字,莲曳嗓子一紧,赶紧拿过紫砂壶狠狠的喝一口。咳嗽几声拉着她进屋来,一进屋里,一股暖流将外面所有寒冷隔绝。

“蔽芾甘棠,勿翦勿伐,邵伯所茏…”

莲曳哑着嗓子读书,耶溪笑眯眯的在旁边画画,他读到这里,耶溪回过头来:“对了,我外祖父,表字就是甘棠,出处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