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里?”耶溪皱眉,看见他脸上一片不对称的绯红:“谁打你了?”
莲曳沉默了。
耶溪还想说什么,一只手拉住了她,她低头一看,是杨禄沾满鲜血灰尘的手,莲曳一脚踢开他,眼里汹涌着令人发寒的戾气:“别碰她。”
耶溪皱眉:“你干什么!”说着,软言看向杨禄:“你儿子犯下的错,死罪是应当的,是你疏于管教宠子至此,但是罪不至死吧,这样,我替你去求求情。”说着,看一眼莲曳示意他一同进来,走在路上,耶溪低头:“我问你,你和杨荣升当真有天大的仇非杀他不可?”
莲曳突然一愣,俊雅的脸上罕见的呆滞住,过了半响才喑哑道:“没有。”
耶溪有些心疼又有些气:“我知道,你被人欺负怕了。受够了,恨不得杀了所有欺你辱你的人,但是你要知道,”说着,耶溪直直看向他:“杨荣升是杀不完的。”
“想要不被人轻贱,你得有别人不敢轻贱的本事,天生是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将来成为什么。”
“你现在心量如此狭小,以后前途哪里能坦荡?”
莲曳愣愣的看向她,看的耶溪有些脸红,喊了他好几声,莲曳都不动,耶溪只得去找文太傅,求他放了杨荣升,文太傅早就消了气,笑着对耶溪道:“我已经和郡王说了,饶他一命贬为庶民便是,只是熬他们几天,让他们知道这滋味以后改过自新便是。你不是去寺里还愿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耶溪放心下来,和文太傅敷衍两句出来,远远的看见莲曳低头立在杨柳树下,长长的柳枝在他身旁摇曳生姿,衬的他愈加挺拔消瘦。
“想通了吗?”耶溪笑眯眯的走上前。
莲曳回头,微微一笑,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无染无忧:“想通了,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