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弄人。

“何必介怀！”平遥笑了一下：“我年少的时候……比你还要艰难的多，我也一步一步走过来了，现在再看当初，根本不觉得那是个事。”

孙裘轻笑了一下，平遥和他情况是完全不同的，平遥有选择权，他却从来身不由己罢了。

平遥也没有再劝他，以孙裘心性，他所遇一切，不过他人生插曲罢了，不会影响这个人走向高峰。

“颜红老了。”平遥慢慢的说道。

孙裘笑道：“他确实老了。”

他的唇边带着笑，但眼中却是恣意轻慢：“他老人家想风风光光的退。”

“也是人之常情。”平遥看他，眼中笑意加深：“颜红不过一个谁都能替待的俗人，嘉宁却是不同。”

孙裘笑了一下：“我有何不同？”

平遥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笑了起来：“果然是嘉宁！”

孙裘性情桀骜，从来不是低声下气的性子，他大约疑虑很久了，现在才问，都算是迟了。

“我也不过一俗人，不知长生从何看我不同？”

“我年轻的时候桀骜自负。”平遥笑道：“我那时候还真没有觉得自己是个俗人，后来我才发现自己真俗人一个。倒是嘉宁这样真正的人物，却硬是觉得自己是个俗人。”

孙裘笑了一声：“你这语气七老八十的样子，还记得你我同岁么？”

平遥眉一弯，对孙裘笑道：“你不是俗人，是我的继承者。”

他说的非常郑重，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孙裘觉得自己理解不了“继承者”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