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仪是他亲娘的嫡长女,却不是长平候的嫡长孙女。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关乎长平候爵位传承,大房和二房一直明争暗斗。明明是同父所出,却和仇人差不了多少。
王仪不是女子,这他自己自然清楚,但他亲娘硬是将他充作女儿还不是为了这家产传承。
王仪微微冷笑,这王家一亩三分地,他还看不上。
平遥也看不上。
但有人相信他们的话吗?
平遥微微笑着,凝视对面的平主君。
平主君身份可谓高贵,他乃先帝嫡出的帝子,嫁入平家又被妻主疼爱异常,他自己也甚是命好,生了三个女儿,年四十生下平遥这个娇儿,真真是视若掌珠。他儿子在王家受的那些委屈他都清楚,可惜王仪虽然冷淡平遥,也没合其他男人厮混,他也只能隐忍。如今,这个执拗的子妻终究是被儿子板正了,他才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阿爹不用担忧儿子。”平遥慢慢的说道:“一切都会好的。”
平主君微微颔首,轻声叹道:“当初阿爹和你阿娘将你许给王七娘,也是看到此女姿仪不凡,如今却是有些后悔这桩婚事。”
平遥微微一笑。
他的眼睛里笑意灼灼,声音却是含着笃定:“阿爹何必后悔,我看中的人,不会差的。”
“王大娘病了?”
“哪有,听说是中毒?”
“!”
“谁……?”
“还能是谁?”
王大娘命不久矣,中毒已深,这事情怎么看都是二房拿恶毒婆娘搞出来的,长平候已经没了长女,不可能眼看着得意的次女也毁了,狠狠地压住了流言。
长平候府这桩公案人人都在说,但王家却是没有人敢随便胡说的。
王大娘一死,头七一过,长平候为防止再起事端,将王大娘的独女兼嫡女王仪分出去单过。
王家长达十几年的爵位之争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