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美味,傅大人也尝一块吧。”
秦俊彦笑着发话,傅思归从阿梨手中接过一块绿豆糕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入口即化的绵滑舒慡令他情不自禁地眯起了眼,那享受怀念的模样惹得众人掩嘴偷笑。
见他如此捧场,秦翘楚也笑了,让阿梨从抽屉里找了方gān净帕子包了几块递过去,傅思归诚惶诚恐,托着帕子的双手遏制不住地颤抖。
秦翘楚怕他噎着自己,温声道:“傅大人慢慢用,走的时候把帕子jiāo给阿梨就行。”
听言,傅思归蜷起锦帕,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笺,感激地对秦翘楚说道:“公主大恩无以为报,这是臣的一点小小心意,万望公主笑纳。”
秦翘楚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傅大人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送礼就太见外了。”
傅思归滞了滞,腼腆道:“不是甚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一张古食方,就当是臣恭贺公主生辰之喜吧。”
听他如是说,秦翘楚才让阿桃接了,摊开一看,不由眼睛亮了。
素笺右扉写着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醒酒鲭酢方,旁边是同样飘逸的簪花小楷,一眼望去阖页不超过二十个字。
秦翘楚简直如获至宝。
傅思归没说谎,这东西对外行来说真不值什么钱,但对她这样的内行来说却是字字千金,价值连城。
其中缘由,得从南北朝时期一个叫虞悰的余姚人说起。虞氏为江左土著大族,虞悰父祖历仕晋、宋,虞悰官至侍中、祠部尚书等职,虞悰“家富于财而善为滋味”,“和齐皆有方法”。他极善烹饪饮食之道,是当时首屈一指的美食家,他家所烹饪的肴撰,宫廷之“太官鼎味不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