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气得扑打了她,命人进来拖她出去。
清水的父亲在傍晚的时候过来了,正如清水所料,那被生活压力折磨得憔悴沧桑的中年男人,一听梁氏的提议,便立刻同意了。清水哭了一夜,她父亲临走前,哀愁地道:“清水啊,不是为父心狠,只是,家里的弟妹都等着你养活,爹没用,不能给你们好日子,你弟弟也马上十六了,娶媳妇就是一大笔银子,你忍心你弟弟打一辈子
光棍吗?”
父亲悲苦的神情和凄凉的语调,印在了清水的心,她绝望地点头,含泪道:“不忍!”
她想起七小姐给她的耳环,那耳环说是值很多银子的,如果夫人不是拿了去,这笔银子就可以给弟弟娶媳妇,还能修一下房子。
她恨梁氏,好恨好恨。
看着父亲的背影,清水哭着跪了下来,那一夜,她哭了整整一夜。
阿蓁晚上才从太傅府中回来,冷君阳送她回来的。
双子本来要送,但是冷君阳坚持他送,双子也没有办法,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冷君阳带走自己的妹子。
马车里的气氛,无比的凝滞。两人都没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在有规律的五秒钟一次。
冷君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送她,他心里有好多话想说,或者说,是他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跟她说,但是,当两人真的坐在马车上,一路往独孤家里飞奔的时候,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又或者,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