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然也知道他们联系唐门,是要bī他下旨让她入宫为皇太后治疗眼疾,因他也说过,若能治好皇太后,才准许她为他治疗。
阿蓁心头有说不出的感受,“你做这些,他未必会领情,相反,他会恨你。”
“顾不得那么许多,他到底给了我一条命!”冷君阳在阿蓁面前,没有再自称本宫,可见,他在阿蓁面前,是放下了太子的身份。
阿蓁犹豫了一下道:“你就这么相信我?或许,我未必能治好你父皇。”
“事到如今,我只能相信你。”
阿蓁沉默了,低头看着脚下的鹅卵石小路,每一粒鹅卵石都圆润光滑,颜色深浅不一,踩上去,触感差不多。
但是,唯有细细感觉,用心分辨,才能分辨其中细微不同的触感。
冷君阳被册立为太子,但是,显然皇帝不曾用心去了解过冷君阳。
又或许,在他看来,冷君阳是储君,身份已经不仅仅是他的儿子,他坐在龙椅之上,已经被权欲侵蚀了心灵,他觉得皇位是最重要的,也肯定这样猜度冷君阳。
抬起琪亲王,何尝不是为了制衡冷君阳?因为,储君是他册立的,也是他最大的威胁,威胁到他的皇位,威胁到他不可挑战的权威。
也因为这种心态,他不曾相信冷君阳是真心对他好,真心希望他痊愈,自然也进一步怀疑她的医术甚至怀疑冷君阳推荐她入宫的意图。
天家,到底不比民间,在这里,父子之情只能建立在毫无威胁之上,但凡冷君阳有些许过激的行为,皇帝都会认为他有谋反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