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异不安道:“要是被太子发现了,娘娘会不会受牵连?”
韩绍恨得眼眶都红了,目憎着一处,握紧拳头:“要是太子知道了,娘娘就危险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静,而恰恰是这样凝重的思考,让玉异更加提心吊胆,崩溃地摊在了地上。
“我能做什么?”玉异拽着韩绍的衣裳,诚惶诚恐道,“我该怎么做?”
十万火急时,韩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推开玉异厉声道:“你就知道问为什么为什么,吵得我头都大了。”他捂住耳朵沉思,莫恬恬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堕胎,要么使上法子跟晋珩圆房。但后一计风险极大,因为莫恬恬进宫才数十日,而信上说已怀孕两月余。而若往宫里递药,一旦被查,就惹祸上身了。
玉异再去拽住韩绍,像拽住救命稻草。“你说你在宫中还有帮衬,你就求求他们,把药捎进宫去行吗?”
韩绍摆手:“宫中尔虞我诈,人心叵测,只怕他们故意揭发,更将事情挑大了!”
玉异眼睛一亮,忙道:“恬恬怀胎未足三月,最是危险时候。吃些不当的,或是滑到,便流掉了。这样应该能蒙过去。
韩绍定了定,道:“可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是你的主意,以后要是被查,概与我无关。”
“你……”玉异吃了一惊,指责道,“你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韩绍十分无奈,不再掩饰他作为太监贪生怕死的本质。“玉娘,你千万不要怪我无情。我要是事事担当,在宫里早就死一万回了。人呐,都是趋利避害的。”
玉异心寒,退开了身子,目光呆滞道:“我懂了。”宫里生存的原则便是如此,失势了谁都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