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怀飞也只简简单单地当这两位就只是铁手的上峰。

与双九见过礼后,看诸人仿佛又神色如常、随意走动,庄怀飞也就恢复他那故友重逢的雀跃。

只将之前被中断了的切磋干脆终止了,其他仍很是大大方方的。

他大大方方地又冲傅晚晴一拱手:嫂夫人!

又歉然道:还请嫂夫人见谅。之前铁兄和嫂夫人大喜,我恰查一桩案件到要紧处

傅晚晴不等他说完,已经朗声笑回:

这有什么?我便是不嫁他,也知道你们这一行的最是辛苦,况我已嫁了他!

傅晚晴原也是个温婉文静的女子,

只这几年一路从代祭酒到祭酒,

先是把个大宋第一女子学院从无到有筹划起来,

又从学生不过十来人、讲师(因向晓久把诸公主并一些嫔妃、女官都请了去的缘故)倒反有四五十人,发展到如今学生好歹也有二百出头、其中更有算术力压国子监男学生、又或做出手摇缝纫机等物事的奇女子,虽文章大气处、策论局面上,仍略有不如,进展却也不可谓不快。

傅晚晴的变化,也如那大宋第一女子学院一般快。

她骨子里仍是最初叫铁手一眼万年的温婉善良,

行事上却已是不逊色于谢红殿那样江湖滚过、生死走过之女子的大方豪气。

这会子她不只笑得爽朗,话也说得铿锵:

你是他的好友!

更是一个行业里头奔波、一样为了生民立命去拼了自己的命的兄弟!

我们有喜事,你恰能抽空过来自是惊喜;你不能来,我也只有愿你、愿你们都一切平安顺遂的理!

她的眉目仍是温婉的,话语如珠落玉盘,铮铮有声,

叫庄怀飞身后的女子都听得目光迷离,

铁手更是满眼的爱慕、愧疚与欢喜。

或许是因为他们婚后聚少离多的日子,

又或更因为傅晚晴生产时痛了两夜一天、他却因公事不曾守在身边吧。

比起庄怀飞当年礼到人未到、不需多半句解释赘语、只等有缘相见时

还是见了傅晚晴的时候

才抱拳一声见谅,

铁手对妻子的愧疚显然更是深刻入骨。

一如他对她的相思,纵使别后重揽卿入怀,相思也已入了骨一般。

于傅晚晴早已时过境迁、甚至时境当时也从未埋怨,

于铁手,却越发刻了骨、铭了心。

傅晚晴甚至不需看他一眼,就知铁手又想到了什么,只那事儿当时没说清、如今更是难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