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金色短发的青年当然听到了这些奇怪的讨论。他原本流畅的步伐停顿了一秒,然后加快步伐径直走出了车站。
此时的车站并不像后世那样布满各式各样便捷的公共交通工具。平民和穷人会选择自己走回去,有钱的贵族们则会提前让家里的马车来接自己。
介于两者之间的话,则可以选择临时租用一辆马车,只不过要走到车站外面去自己找。
阿诺德不是个娇气的大少爷,但也不会刻意亏待自己。
大老远的出完差还拎着这么多东西,他当然不会选择一路走回去。于是他走上一辆马车,报了自己的目的地——那里是Giotto的自卫团在这里的一处据点,到了那边,自然会有人把他和这些东西一起接回去。
车夫应了一声,挥动缰绳让马车前行。
今天车上人不多,马车的速度比往常要快一些。每一会儿就离开了各式商铺建筑邻里的中心区,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两边的建筑也变得稀疏而简陋。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下车吧。”
刚刚还唯唯诺诺的车夫粗暴的打开了车门。
阿诺德没有介意车夫的粗暴,他笔直的坐在马车里,就像是那些放在展馆中的雕像。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这不是我要去的地方。”
“这就是你要来的地方。”车夫吐了一口谈,“你不会想让这里成为你人生中到达的最后一个地方吧。”
坐在马车里的青年终于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车夫,他扯掉了帽子,露出了脸上的疤痕,正一脸狰狞的看着车厢内的人,见阿诺德看过来,还撸起袖子展示了一下自己结实的手臂,和手中的刀。
“……你的行动让我困扰。”
车厢里的青年像是在说天气一样开口。
那不以为意的态度激怒了车厢外的男人。
“别以为你有Giotto罩着就可以肆无忌惮了,这里可不是你的庄园,这里是西西里,是我们的地盘儿!”他整个人探向车厢里,一只手抓向衣着笔挺的青年,“而你,现在在我手里。”
“说吧,Vongo要做什么?你最好乖乖回答,还能少受点苦。”
“这应该是我要问的。”车厢内的青年握住了那只抓向自己的手。修长白皙的手就像是展馆中的艺术品,但从男子痛苦的表情来看,却知道这只手施加了多少力量。
“手、我的手——”
“说吧,谁派你来的。”
阿诺德手腕一转,男子的手就扭出了一个怪异的弧线,似乎下一秒就能听到清脆的折断声。阿诺德就着这个姿势,迫使男人后退,自己则是走到了马车外。
“混蛋!”
粗壮的车夫忍痛扬起另一只手中的刀向下砍去。
就算什么都没问到,带着尸体和那一大包东西回去也算他交差了。
然而他期待的刀切开皮肉的触感和鲜血飞溅的画面却并没有发生,反而是他拿到的手弯曲出了奇怪的弧线,手中的刀也锵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