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看着爱妾红着眼圈给闺女诉委屈,也只能在外头见着贾政时提了那么几句。

贾政整天清风明月,哪里又管过家里这些事儿。尤其还是内宅妇人之间,那些婆媳关系的事情。

所以听南安王说他家姑娘在荣国府受了委屈,只能跟王爷说尽了好话,又再三的保证会好好照顾格格。

当天贾政回府之后,便又对着王夫人发起了脾气。

“珠儿媳妇儿好歹是正经的王府格格,你平时也该多照顾这些。哪怕只看着南安王爷的面儿上,也不能苛待了人家的女儿。

本来因为珠儿的身子,咱们就对人家有愧。

你怎么不说好好照顾媳妇,还在那里对着儿媳妇挑三拣四。”

王夫人觉得自己简直能冤枉死。

她怎么就对着儿媳妇挑三拣四了?不就是叮嘱了媳妇儿叫好好照顾自家儿子吗,哪个妻子不得好好照顾自家的夫君。

不过一个异姓王府的格格,又不是正经的皇家贵女。

“老爷这又是哪里听来了闲话,妾身对着儿媳妇不说有如亲女,但是寻常的时候也是照顾有加。

就拿日常吃饭来说,我这个做婆婆的,可从来都没叫她在一边站着服侍。

最多只是叫媳妇多照顾着珠儿一些。

这也是想着珠儿早早的养好了身体,好叫咱们二房也能早点抱上孙子。”

看着发妻泛红的眼,贾政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既然你没亏待格格,怎么今日王爷特意找我说了格格在咱们家受了委屈。”

王夫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儿媳妇回娘家告状去了,心里虽然怨怪儿媳妇不懂事,但是明面上还得替她解释。

“儿媳妇可能年纪小,来了咱们家不太适应,这才跟娘家人说了些闲话。只是没想到王爷对格格这么上心。

这事儿老爷也不用放在心上,回头我多照顾一些也就是了。”

贾政原想着问是不是因为贾珠身子一直不好,才叫格格回家抱怨。只是到底关系到嫡长子的脸面,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话问出来。

只是这事儿他这边便是不说,王夫人也能想的到。

贾珠的身体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摸不得、碰不得。一想着儿媳妇因为儿子不能圆房而心里有怨,她这心里就恨的不行。

她儿子还得好好保养两年,才能把身子养好。这事儿是儿媳妇进门之前就知道的,怎么现在到为了这个还回家告状!真真是不知廉耻。

王夫人完全不想着她自己平时有事没事的,就对儿媳妇儿敲打警告一顿。也不想着他儿子因为愧疚心虚,对儿媳妇是如何的冷淡。

只一个劲儿的埋怨儿媳妇不该为了些许小事就回家告状,同时也暗地里埋怨一回南安王爷不该小题大做,为了个出嫁的女儿就找自家老爷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