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顶“居心叵测”的大帽子扣下来,何如宠也只能颓然跪倒。
钱象坤老泪纵横,膝行几步,哭道:“皇上啊!无论如何,是袁崇焕将一群闻警即逃、望敌即溃的辽东将士,铸炼成了一支死战不屈、以一当十的精锐之师啊!若是杀了他,今后谁还敢为朝廷练兵?谁还敢为陛下卖命啊!”
崇祯看着痛哭流涕的钱象坤,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陈阳的身影。
那个在喜峰口全歼六万敌军,进献三百万两白银的陈阳。
同样是带兵,陈阳能胜,能给朕送钱,还对朕毕恭毕敬。
而你袁崇焕呢?只会要钱,只会顶嘴,只会把鞑子引到朕的家门口!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了陈阳,朕不需要你了。
崇祯眼中的那一丝犹豫,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温体仁,敏锐地捕捉到了崇祯眼中的杀机。
他知道,机会来了。
这是一次彻底击垮东林党,独揽大权的最佳时机。何如宠、钱象坤这些新进阁臣,居然不知死活地去保一个皇帝必杀之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温体仁整理了一下衣冠,缓步出列,脸上挂着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声音却如毒蛇吐信。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