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好……好得很!”
祖大寿缓缓拔出腰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你儿子卖国求荣,你这老虔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既然你这么喜欢大金国,老子就送你去见努尔哈赤!”
“噗嗤!”
刀光一闪。
那颗花白的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白养粹的脚边。
那一脸的倨傲还凝固在脸上。
“娘——!!”
白养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祖大寿一脚踹翻白养粹,刀尖指着剩下的几个降臣。
“都给老子绑了!”
“还有那个白养粹,别让他死了!泼醒!”
“谢尚政!”
“末将在!”
谢尚政大步上前,甲胄上还带着攻打遵化时的血迹。
“你亲自押送这几个狗东西,还有之前抓到的那些建奴将领,立刻送往京师!”
祖大寿咬着牙,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告诉皇上,告诉京师的百姓。”
“永平的血债,咱们关宁军记下了。”
“这几个杂碎,一定要千刀万剐,祭奠这满城冤魂!”
谢尚政重重抱拳:“遵命!”
囚车隆隆,驶出死寂的永平城。
车轮碾过血泥,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辙印。
祖大寿站在城头,望着北方。
阿敏跑了。
但他跑不远。
“陈阳……”
祖大寿喃喃自语,念叨着那个在喜峰口创造奇迹的名字。
“你把皇太极打废了,这剩下的烂摊子,我祖大寿若是收拾不干净,还有什么脸面见辽东父老?”
风,卷起地上的纸钱,在空中打着旋儿。
大明崇祯三年的春天。
来得格外惨烈。
......
崇祯三年,正月十五。
本该是上元佳节,花灯如昼。
但北京城的百姓,却无心过节。建奴虽然退了,但京畿之地的创伤还在,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恐慌。
就在这时,德胜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闷如雷的车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