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满地的尸体,忽然挺直了脊梁,对着北方的群山,发出了一声凄厉而悲壮的长啸。
“魂兮——归来!!”
那一刻,山谷回响,万军肃立。
陈阳摘下头盔,对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白杆兵,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战,名为大捷。
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胜利的旗帜,是用多少热血染红的。
喜峰口外,寒风呜咽,仿佛在为这些忠魂,唱着最后的挽歌。
......
战斗虽然结束,但清扫战场的喧嚣才刚刚开始。
李陵提着一杆还在滴血的长枪,大步流星地走到陈阳面前,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狂热。
“大人!大鱼!捞到大鱼了!”
几具尸体被亲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过来,铠甲虽然残破,但那精良的做工和内衬的明黄,依然昭示着死者生前显赫的身份。
“经辨认,这是代善的长子岳托,掌镶红旗。”
“这是代善的三子萨哈廉。”
“这个被炸断了腿的,是多尔衮的亲弟弟,正白旗旗主多铎。”
“还有这个,褚英的长子杜度,掌镶白旗。”
李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加上之前阵斩的阿巴泰,这一仗,咱们一口气干掉了建奴五个贝勒!皇太极的左膀右臂,断了一半!”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地上那几张扭曲而死不瞑目的面孔。
他内心深处,有一本沉重的账本正在一页页翻开。
岳托。这个名字在他脑中回响。
就是这个人在己巳之变中,攻破遵化等四城,纵兵屠城,焚屋掠财。
松锦大战中,他屠城毁寨,将俘虏的明军或虐杀或贬为奴隶。
多次入关,掳走数十万汉人百姓充作“包衣”,让他们在屈辱和奴役中度过余生。
陈阳的目光转向旁边的萨哈廉。
这个与岳托合破永平的刽子手,专事屠杀青壮、掳掠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