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人,你说袁崇焕通敌是假。那我问你,他擅杀毛文龙是真是假?他引建奴入京畿是真是假?他与祖大寿拥兵自重是真是假?”
温体仁转身向崇祯跪下,声泪俱下:“陛下!袁崇焕之罪,不在通敌,而在欺君!在跋扈!若今日因反间计而释之,置国法于何地?置天子威严于何地?”
他猛地一指内阁大学士钱龙锡:“且袁崇焕擅杀毛文龙,乃是钱阁老在幕后主使!二人结党营私,早已是司马昭之心!”
这一刀,太狠了。
不仅堵死了袁崇焕的生路,更将战火引向了内阁。
钱龙锡大惊失色,连忙跪地辩白,但崇祯眼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皇帝需要一个替罪羊,需要一个清洗异己的借口。
“够了。”崇祯冷冷打断,“钱龙锡,身为阁臣,不能匡扶社稷,反而卷入是非。准其致仕,回乡养老吧。”
钱龙锡瘫软在地,摘下乌纱,踉跄退下。
温体仁见一击得手,气焰更盛,竟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次辅韩爌:“韩阁老身为次辅,对袁崇焕一味纵容包庇,致使今日之祸,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韩爌看着御座上那个年轻而陌生的皇帝,心中一片冰凉。他明白,这个朝堂,已经容不下正人君子了。
“老臣……老臣昏聩,请乞骸骨。”韩爌长叹一声,跪地请辞。
崇祯没有挽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准。”
一日之内,两名阁臣去职。
“宣,安乡伯陈阳觐见!”
随着王承恩的唱喏,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大步跨入殿门。
崇祯愣住了。
太年轻了。
眼前的陈阳,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出头。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带着一群哗变之兵,全歼了满桂都打不过的八旗精锐?
“臣陈阳,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陈阳行礼,动作标准,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