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等昏君效命,我等迟早也是兔死狗烹的下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弟兄们!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们,回锦州!”
“不可!”副将何可纲连忙劝阻,“督师待我等恩重如山,如今他身陷囹圄,我等若一走了之,岂非陷督师于不义?天下人将如何看我关宁军?”
他建议道:“我们在此等候三日!三日之内,若陛下能幡然醒悟,释放督师,我等便继续为国效力。若三日后,督师仍未归来……我等再走不迟!”
游击将军谢尚政则坚决反对:“督师蒙冤,我等当叩阙请愿,以死相争!岂能一走了之,置京师安危于不顾,背上叛国之名?!”
帐内,争吵不休。
最终,祖大寿一锤定音。
“就等三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三日之后,督师不归,我便率领关宁铁骑,东归!”
这个决定,为即将到来的更大混乱,埋下了最致命的伏笔。
......
忠臣含冤,
兵部职方司郎中余大成,一身官袍在身,此刻却显得格外狼狈。
他快步冲进兵部右侍郎梁廷栋的官房,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慨。“梁大人!此事万万不可啊!”
梁廷栋正对着一卷文书,闻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官场特有的圆滑:“余郎中,何事如此慌张?”
“袁督师之事!”余大成声音嘶哑,“陛下听信谗言,竟将督师下入诏狱!这……这简直是自坏长城!”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了声音:“梁大人,您是兵部尚书,深知袁督师督师辽东以来,屡建奇功,与后金浴血奋战,方才有了今日蓟州、通州一线稳固的防线。如今建奴兵临城下,正是用人之际,陛下怎能……”
“余郎中。”梁廷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官腔,“此事,乃是上意。”
“上意?”余大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圣明,怎会……”
“谣言。”梁廷栋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京城内外,皆言袁崇焕拥兵自重,意图不轨。更有甚者,说他与后金鞑子有密约,里通外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