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遵旨!”
张彝宪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去传令。
崇祯的怒火,却远未平息。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众随从咆哮。
“传刑部尚书乔允升!工部尚书张凤翔!还有所有工部的郎中、员外郎!让他们,立刻,马上,给朕滚过来!”
半个时辰后。
东直门外的长街上,灯火通明。
乔允升、张凤翔等一众朝廷大员,被勒令跪在冰冷的街道中央,一个个瑟瑟发抖,面无人色。
崇祯站在他们面前,如同地狱里走出的阎罗。
“狱牢不牢,城防敷衍!”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朕要尔等,何用?!”
他猛地一脚,狠狠踹在工部尚书张凤翔的肩上,将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二品大员,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来人!”
崇祯指着地上跪着的一片官员,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
“给朕打!”
“每人,八十廷杖!!”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然而,崇祯置若罔闻。
锦衣卫的校尉面无表情地拖过长凳,将一个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死死按住。
首辅李标闻讯赶来,跪在崇祯面前,苦苦哀求。
“陛下,息怒啊!工期紧迫,人力物力皆有不足,张尚书他们,已是尽心尽力了啊!”
“尽力?!”
崇祯厉声反驳,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这就是他们的尽力?!”
他指着那豆腐渣一样的城墙,又指着京师的方向。
“宗庙社稷,皆系于此墙!朕的江山,朕的子民,就靠这堆烂泥来守吗?!”
“懈怠公务,便是误国!误国,便是死罪!”
“打!”
“给朕狠狠地打!”
“啪!”
“啪!”
沉重的杖棍,带着风声,一下下地落在皮肉之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有三名体弱的工部郎中,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等酷刑,竟在杖刑之中,活活被打断了气!
当场毙命!
鲜血,染红了长街。
李标瘫在地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