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关宁军阵型被箭雨打乱的瞬间,阿济格亲率的白甲兵,如同出闸的猛虎,发起了致命的冲锋。
“顶住!顶住!”
赵率教双目赤红,挥舞着马刀,一马当先,迎着那片钢铁洪流,冲了上去。
“铛!”
他的刀,狠狠砍在一个白甲兵的头盔上,却只爆出一串火星。
那白甲兵甚至没有晃动一下,反手一刀,便向着赵率教的脖颈抹来。
赵率教惊出一身冷汗,连忙侧身躲过。
两支钢铁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战场,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
关宁铁骑用三眼火铳打完第一发后,立刻将其当做铁锤,与敌人进行惨烈的肉搏。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体力和装备都占据绝对优势的八旗精锐。
一个关宁士兵,用火铳狠狠砸开一名敌人的头盔,却在下一秒,被三四支长矛,同时捅穿了身体。
一个八旗兵,被数名明军围攻,身中数刀,却依旧狂吼着,拖着一个明军,同归于尽。
战争的天平,在一点一点地,向着后金军倾斜。
关宁铁骑不愧是大明最后的精锐,即便在如此绝境之下,他们依旧自发地结成小阵,用血肉之躯抵挡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赵率教嘶吼着,挥舞着长刀,将一个冲到近前的八旗兵连人带甲劈成两半,可他身边的亲兵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外围,蒙古骑兵的箭雨从未停歇,精准地收割着明军的生命,彻底断绝了他们冲向遵化城的任何可能。
一个巨大的、由钢铁和死亡构成的包围圈,已然合拢。
关宁军的人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阵型,开始被撕裂。
赵率教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兄弟,眼中流出血泪。
“督师……末将,尽力了……”
他喃喃自语,手中的刀,却挥舞得更加疯狂。
阿济格在亲兵的护卫下,冷冷地看着在重围中左冲右突的赵率教。
“那员明将,是个勇士。”
他举起手中的弓。
“可惜,他跟错了主子。”
“嗖——!”
一支狼牙箭,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射向赵率教的后心。
赵率教正在与两名白甲兵缠斗,根本没有察觉到这致命的危险。
“噗!”
箭矢,精准地射穿了他铠甲的缝隙。
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赵率教身体一震,一口鲜血喷出,从马上直直地摔了下去。
“将军!”
“保护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