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台大人,君命难违,只能……尽起大军,火速东进了。”张鸿功硬着头皮说道。
“唉……”
耿如杞长叹一声,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很快,集结的命令下达。
太原城外,七千名山西镇兵稀稀拉拉地汇集在一起。
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穿着号服的叫花子。
许多士兵连一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身上的棉甲破破烂烂,露出发黑的棉絮。
手中的长枪枪头锈迹斑斑,腰间的佩刀更是五花八门。
整个队伍,都弥漫着一股衰败和绝望的气息。
耿如杞和张鸿功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都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咚、咚、咚……”
整齐划一,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人的心跳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约莫千人的队伍,正向着这边开来。
耿如杞和张鸿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队伍的最前方,是五百名步卒,他们身形挺拔,步伐沉稳,每一个人都穿着统一制式的铁甲,头戴铁盔,手中持着寒光闪闪的长枪。
虽然只是明军最常见的盔甲,但穿在他们身上,却显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
最让耿如杞和张鸿功感到窒息的是,这五百人,人人皆甲!
全员披甲!
在他们的身后,是五百名骑兵,同样的人马皆披着铁甲,腰悬马刀,背负弓弩,沉默地跟随着,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这支千人队,没有一丝喧哗,只有甲叶碰撞的细微声响和沉重的脚步声。
他们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刃,与旁边那群破破烂烂的山西镇兵,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这……这是谁的兵?”耿如杞的声音都在发颤。
张鸿功死死盯着那支军队的旗帜,喉结滚动了一下:“抚台大人,是……是水泉营堡的陈阳!那个皇商,副千户!”
陈阳!
耿如杞脑中瞬间浮现出,他富可敌国的传闻。
“还是有钱好办事啊……”耿如杞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羡慕与嫉妒,“你看看人家手底下的兵,个个龙精虎猛,这才是精兵!我们这边,盔甲能有六成覆盖,就算谢天谢地了!”
张鸿功的眼神更是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