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隘上的明军,还在睡梦之中,就被抹了脖子。
简陋的关门被从内部打开。
“轰隆隆……”
早已等候多时的后金铁骑,如同挣脱了牢笼的洪荒猛兽,发出震天的咆哮,从漆黑的豁口中,一涌而入。
从攻击开始,到关隘失守,不过一个时辰。
驻守遵化的巡抚王元雅,从女人的肚皮上被亲兵惊恐地推醒时,听到的第一句话是:
“抚台大人!不好了!鞑子……鞑子入关了!”
王元雅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在关外吗?
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他连官服都来不及穿好,连滚带爬地冲出府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十月二十七日。
后金数路大军,尽数从蓟镇防线的各个缺口涌入,在关内完成了会师。
皇太极立马于遵化城外的一处高地,望着这座唾手可得的坚城,以及城中因为主官率先逃跑而乱作一团的军民,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无数的八旗骑兵,被他像蝗虫一样撒了出去。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劫掠,是焚烧,是制造恐慌。
一时间,整个蓟州、顺天府北部地区,烽烟四起,哭喊震天。
无数的村庄被焚为灰烬,无数的百姓拖家带口,向着南方仓皇逃窜,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难民潮。
......
宁远,督师府。
袁崇焕一脚踹开房门,身上的甲胄因为跑动而发出哗啦的乱响。
他双目赤红,一把抓起桌案上的塘报,那张薄薄的纸,在他手中重如千钧。
“虏酋……绕道蒙古……已破大安口!”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完了!
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