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各处开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辽东年需饷银五百万两,蓟镇三百万两,京营二百万两,宗室禄米一百五十万两,河工、漕运、驿站……林林总总,年需两千万两有余。”
“臣实在不知,这百万两辽饷从何而出。”
崇祯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温体仁这时又出列,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加恳切:“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不在增饷,而在开源。”
“自万历以来,皇庄、勋贵庄田侵占民田无数,却不纳一文税银。”
“若能清查皇庄、勋贵田产,按亩征税,每年可增收数百万两。”
他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清查皇庄、勋贵田产?
这是要动勋贵集团的根基!
英国公张维贤立刻出列,他身材魁梧,声音洪亮:“温尚书此言差矣!”
“我大明勋贵世受国恩,祖宗以来皆有世袭庄田,这是祖制!”
“若因一时钱粮短缺便动摇祖制,岂非自毁根基?”
“况且,勋贵子弟多在京营、蓟镇效力,若寒了他们的心,谁还肯为国效死?”
温体仁冷笑:“英国公此言,倒是护得周全。”
“只是不知,英国公府名下庄田几何?每年可收租银几何?”
“若真为国效死,何不先献出一半庄田充作军饷?”
张维贤脸色涨红:“你……”
崇祯抬手制止:“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