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看着钻床轻松钻出的深孔,想到钻铳管的艰辛,喃喃道:“若早有此物……若早有此物……”
他猛地转向陈阳,深深一躬到地,再无半分傲气,“大人!王某井底之蛙,妄自尊大!今日得见神器,方知天外有天!请大人准我入此厂,学习操持此等利器!”
他此刻心悦诚服,只求能留下。
赵铁手更是直接跪地:“小人愿终身追随大人,钻研此道!”
而宋应星,早已不复之前的淡然。
他如同着了魔一般,在一台台机床间穿梭,不顾油污,俯身细看丝杠与螺母的配合,研究齿轮的啮合传动,观察导轨的研磨痕迹。
“妙!妙极!”宋应星忽然抚掌大叹,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陈大人!此物绝非番邦寻常之器!您看这丝杠,螺纹均匀细密,导程精准,必是用了超越当下的分度之法!还有这齿轮,啮合紧密,传动平稳,其齿形设计,暗合力学至理!”
他越说越激动,走到陈阳面前,目光灼灼如同发现稀世珍宝:“更令人惊叹的是其‘思路’!这些机器,并非追求单点奇巧,而是构建了一套追求‘标准化’、‘可重复精度’的体系!车、铣、刨、磨、钻,各司其职,却又相辅相成!此等理念,远超宋某所见一切工巧记载!敢问大人,此物……此物究竟源自何处?设计此物者,真乃不世出的奇才!宋某……宋某心服口服!”
他这位见识广博的科学巨匠,此刻被这系统的工业精度理念彻底折服,对陈阳能弄来如此超越时代的机器,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不可思议。
陈阳依旧平静:“机缘巧合,偶得此物,略作调整,以期合用。”
他顺势宣布任命,王欣、赵铁手无不感激涕零,领命应诺。
当陈阳提出请宋应星主持科学院时,宋应星毫不犹豫,郑重长揖:“宋某半生所求,便是格物穷理,经世致用。今日得见大人与这般神器,方知大道在前!宋某愿倾尽所学,将此‘格物’之道,发扬光大!这科学院,宋某接了!”
消息如风般传遍庄子。
“了不得!王大师傅和赵师傅都给陈大人跪了!”
“听说那些铁疙瘩,比鲁班爷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