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轮箭雨下,流民军死伤无数,直接被射死的,有七八十人多。
鲜血染红了河岸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倒下的尸体层层叠叠,有的还在痛苦地抽搐着,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后面的流民吓得想往后缩,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有些人想逃跑后退,但被后面的马匪,或拿刀砍死,或拿长矛刺死。
李三娃,混在流民群中,他饿得眼冒金星,被身后的马匪用刀逼着,扛着一袋土冲向护城河。
他看着身边不断被箭射倒的同乡,内心充满绝望:“老天爷,给条活路吧……”
褚大勇一斧头砍翻一个迟疑的流民。
那个流民瞪大了眼睛,嘴里涌出鲜血,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倒了下去。
鲜血溅了李三娃一脸。
“退?谁再退!看看他的下场!”
褚大勇恶狠狠地瞪着众人,手中的斧头还在滴血。
李三娃的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血,也顾不上去看倒下的同乡。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冲!往前冲!
流民们像疯了一样,把石头沙土,往护城河里倒。
他们知道不这样做就是死路一条,只能拼命地干活求生。
不断有推车,推到河边,沙土倾倒入河中。
有的甚至抓起身边同伴的尸体。
那是刚被箭射中的人,身体还没凉透,就被后面的人推下河当填物。
那二十米宽的河面,此刻已经堆了近半的填物。
石块、泥土、木头、尸体,各种各样的东西混杂在一起。
河水被完全搅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偶尔还能看到尸体的手臂或腿部从填物中伸出来,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在绝对的人数优势下,二十米宽的河面还是被填出了数条通道。
沙里虎骑在战马上,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对云中鹤笑道:“军师,看这架势,不用等到谢遥那小子内应,光靠流民就能把唐家庄挤垮!”
他的声音中带着兴奋,眼前的人命如草芥般微不足道。
此时的谢遥,一直找不到机会打开城门。
他低声对心腹胡三吩咐:“让弟兄们准备好,等我信号一发,立刻动手!”
胡三狞笑着点头。
流民和部分马匪开始嚎叫着冲过通道,扑向三十米外的庄墙,架起简陋的梯子向上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