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仅仅刺了半寸便再难寸进,整个枪头牢牢卡在甲片中。
任凭唐辉如何用力也无法再深入分毫。
“若是在战场上,这点伤势,伤不到内脏,顶多算个轻伤!”
陈阳看着众人震撼的表情,淡然一笑:“诸位,这次来得匆忙,带的只是单层甲而已。”
“若是有充足准备,最里面先穿上棉甲,中间穿锁子甲,外面再套这重甲,形成三重防护,那便是破甲武器也难奏效。”
单层甲就这么恐怖的防护力了,更何况三层甲。
众人听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唐健颤声道:“单是这一层甲就如此坚固,若真有三层防护……”
“那穿着此甲的兵士,岂不在战阵中横行?”
当众人还在为铁浮屠感到震惊时。
这时,唐伯雍终于从对甲片的观察中抬起头。
他转向陈阳:“陈小友,此甲真乃神物!绝非恭维!”
“老夫在工部多年,经手军器无数,可以断言,此甲……非寻常铁料所制!”
“这钢质……竟纯净至此,均匀至此!”
“恕老夫眼拙,这绝非我大明现有工艺所能炼制!”
“敢问小友,这钢……究竟是如何炼得的?”
他心中的震撼远甚他人,因为这触及了他的专业领域。
让他看到了完全无法理解的技术。
陈阳知道唐伯雍是行家,便言简意赅地解释。
“唐庄主,大明炼钢,多靠土高炉,温度难控,工匠抡锤,力道不均。”
“出来的钢,杂质多,性能不稳,不是偏脆就是偏软。”
“我这钢,用的是高温熔炉,火力远胜土炉,且能精确控制温度,让钢水烧得均匀透彻。”
“锻打则用机械铁锤,一次锤击,力道抵得上二十名壮汉同时发力。”
“此外,还加入了特殊配料,可视为特种钢材,能根据需要调整钢的硬度和韧性。”
唐伯雍听着这些陌生词汇。
“高温熔炉、机械铁锤、特种钢材。”
眼中光芒闪烁。
他虽不能完全理解细节,却明白了核心:“这是一种远超当前时代、系统而精密的制造技术。”
他喃喃自语:“高温……均透……机械巨力……特种配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已非匠人巧手所能及,乃是……乃是格物之极啊!”
他转向众人:“诸位,老夫在工部时,深知甲胄之道,核心在于‘取舍’二字。”
“我朝工匠并非没有研究过宋金时期的铁浮屠,我们也取其札甲编缀之法,尝试在胸、背等要害处叠加甲片,以求重点防护。”
“然,其最大弊病,便是唯重是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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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全甲动辄七十余斤至九十斤!”
“兵士穿上,行动迟缓,人马皆疲,实难持久作战。”
“已不合我朝讲求轻量化、复合化的实战要求。”
“故普遍认为,良甲不在重,而在一个‘适’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