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名为‘收音机’。”徐光启解释道,“它能接收数千里之外传来的讯号,将声音重现。刚才说话的,是唐城广播站的播音员。”
“数千里外……传声?”王宏翰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物理世界的理解。
徐光启又按了另一个按钮。
这次,盒子里传出的是一段激昂的音乐,旋律是他从未听过的,但那股子蓬勃向上的力量,却让人心潮澎湃。
“此地之事,若我用言语描述,你们定然不信。”徐光启关掉收音机,站起身,“所以,还是请二位随我亲眼去看一看吧。”
接下来的行程,几乎是徐光启自己经历的翻版。
他们坐上了那会自己跑的“汽车”,看到了那奔腾不息的“火车”,也参观了那如同巨兽般咆哮的钢铁厂。
王圻,这位编撰了《三才图会》,自认为通晓天下万物的学者,在看到那月产两百万吨的炼钢高炉时,彻底呆住了。
他书中所描绘的,最先进的炼铁之法,在这座高炉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他终于明白,为何徐光启会说自己是“坐井观天”。
原来,真正的“天”,是这个样子的。
而王宏翰,这位精通中西医理的医学大家,则被带到了唐城医院。
当他透过显微镜,亲眼看到那些在血液中游动的“红细胞”和“白细胞”时,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当他看到X光片上,清晰地显示出人体骨骼和脏器的轮廓时,他更是惊为天人。
他一生致力于“中西汇通”,试图将西方的解剖学与中医的经络学说结合起来。可他所能接触到的,不过是传教士带来的一些粗浅的图谱。
而在这里,人体内部的奥秘,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观、精确的方式,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妙!妙啊!”王宏翰抚摸着一台心电监护仪,眼中充满了痴迷,“‘心主神明’,古人诚不我欺!这机器,竟能将心神之跳动,化为有形之图像!有了此物,诊断心病,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拉住一个路过的现代医生,像个好奇的学生一样,问东问西。
“这位先生,请问这‘听诊器’是何原理?为何能将胸中之声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