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巷战,只有溃败。
天亮的时候,洛阳城头的大明旗帜已经被扯下来踩进了泥里。
李自成进了城,第一件事就是找朱常洵。
福王府里空荡荡的,金银细软散落一地,那头三百斤的肥猪却不见了。
“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刘宗敏红着眼吼道。
直到晌午,有个小沙弥哆哆嗦嗦地来报信:“在……在迎恩寺。”
刘宗敏带人冲进迎恩寺,把住持法广提溜起来:“那胖子呢?”
法广是个硬骨头,闭着眼念阿弥陀佛,就是不吭声。刘宗敏刚要动刀,法广突然猛地一头撞在柱子上,脑浆迸裂,当场气绝。
“是个汉子。”刘宗敏啐了一口,转头看向那个告密的小沙弥。
小沙弥吓尿了裤子,指着大殿后面的一尊大佛:“在……在洞里。”
佛像后面有个暗洞。几个兵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朱常洵从里面拖出来。他太胖了,卡在洞口像只待宰的年猪,还得有人在后面踹两脚才出来。
周公庙前,人山人海。
三百多名洛阳的官员士绅被绳子串成一串,跪在地上。
朱常洵被押上来的时候,那身蟒袍早就成了破布条,脸上全是灰土和眼泪。他一见李自成,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那动静震得地面都抖三抖。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朱常洵磕头如捣蒜,“我愿献出全部家财,只求活命!”
李自成坐在台阶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那是从福王府搜出来的。
“你的家财?”李自成冷笑一声,刀尖指着朱常洵的鼻子,“那是民脂民膏!洛阳城破,你的东西早就是老子的了,还用你献?”
旁边跪着个老头,须发皆白,却是腰杆笔直。
前南京兵部尚书,吕维祺。
“王爷!站起来!”吕维祺厉声喝道,“你是太祖子孙,死也要死得有骨气!向这流贼乞怜,丢尽了皇家的脸!”
朱常洵哪还听得进去,只是哭嚎:“吕大人,我想活啊……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