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快走!”孙可望浑身是血地杀出一条血路,拽着张献忠就往后山跑。
后山悬崖边,李定国早就把几十根粗麻绳系在树桩上。
“跳!”张献忠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大营,咬碎了钢牙,抓着绳子就往下滑。
风在耳边呼啸,手掌被粗糙的麻绳磨得血肉模糊,但张献忠顾不上疼。他知道,只要脚沾了地,这条命就算捡回来了。
……
山下,左良玉骑在马上,看着山上溃逃的流寇,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
“大帅,张献忠从后山跑了!”一名斥候飞马回报。
“跑?他往哪跑?”左良玉一挥马鞭,“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拿了张献忠的人头,老子赏银万两!”
左家军的精骑立刻调转马头,朝着后山方向狂奔而去。
张献忠虽然滑下了山,但毕竟饿了半个月,体力早已透支。身边的亲信越跑越少,身后的马蹄声却越来越近。
到了一处名为“鬼见愁”的隘口,张献忠实在跑不动了。他靠在一块石头上,喘得像个破风箱。
“义父,您先走,我带人挡一阵!”孙可望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背在身上,那里面是义军最后的家底——一包金银珠宝。
“挡个屁!那是左良玉的亲兵!”张献忠骂道。
“我有法子。”孙可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义父,您信我一次。”
说完,孙可望竟然不跑了,反而整理了一下衣衫,大步朝着追来的官军走去。
“来者止步!”孙可望站在路中间,大喝一声。
左良玉勒住战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流寇,手里马鞭指了指:“你是何人?想死吗?”
“我是张大帅义子,孙可望。”孙可望也不跪,只是拱了拱手,“我要见左将军,有一桩买卖要谈。”
“买卖?”左良玉气乐了,“你拿什么跟我谈?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