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贴着他的头皮削过,虽然避开了天灵盖,但刀尖却在他的右脸颊上狠狠地划了一道口子。
皮肉翻卷,鲜血瞬间糊满了半张脸。
这一下,张献忠那张脸算是彻底毁了,狰狞得像个恶鬼。
左良玉一刀劈空,正要补第二刀。
斜刺里突然冲出两员小将,不要命地挡在了前面。
“休伤我义父!”
左边那个面容白净,使得一条长枪,枪出如龙,直奔左良玉咽喉。右边那个黑脸膛,手持双刀,滚地而来,专砍马腿。
正是张献忠的两个义子——孙可望和李定国!
左良玉不得不回刀格挡。
“铛!”
火星四溅。
这两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武艺竟然十分了得,尤其是那个使长枪的李定国,招招狠辣,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就这么一耽搁,后面的贼兵亲卫蜂拥而上,死命地把满脸是血的张献忠架上了马。
“撤!快撤!”
孙可望虚晃一枪,逼退左良玉,护着张献忠就往山里钻。
左良玉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气得哇哇大叫,挥刀砍翻了两个挡路的小卒,想追,却被乱军阻隔。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骑绝尘而去,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
日上三竿,战斗结束。
郧阳大营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到处都是贼兵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左良玉骑在马上,手里提着那把还滴着血的钢刀,看着张献忠逃走的方向,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算你命大。”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虽然没能砍下那颗脑袋,但这仗打得痛快。
“大帅!”副将兴冲冲地跑过来,“清点完了!斩首两千余级,俘虏三千!缴获粮草器械无数!咱们发财了!”
左良玉把刀往鞘里一插,脸上露出了那股子兵痞特有的笑。
“把那几个大箱子都给我封好了,那是本镇的私房钱。剩下的破烂,留点给熊文灿,让他好写奏折。”
他调转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正在剥死人衣服、抢战利品的部下,并没有阻止。
兵就是匪,匪就是兵。
在这乱世里,这就是规矩。
“回南阳!”左良玉一挥马鞭,“告诉熊总理,安庆之围,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