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故?”崇祯有些纳闷。
田贵妃从轿子里下来,盈盈一拜:“那帮太监平日里没个正形,眼神也不干净。臣妾不喜他们近身,还是宫女用着踏实。”
崇祯听了,心里暗暗点头。这田妃虽然平日里爱玩些,但这分寸感,比谁都强。
进了暖阁,崇祯拉着她的手坐下:“过两日你生日,朕想着摆几桌酒,咱们也乐呵乐呵。你想要什么赏赐?只管说。”
田贵妃却摇了摇头,神色正经起来。
“万岁爷,如今流寇未平,北边也不安生,百姓都在吃苦,哪是咱们燕乐的时候?”她顿了顿,轻声道,“臣妾记得,当年魏忠贤那阉贼为了讨好先帝,进献了不少女乐,搞得宫里乌烟瘴气。万岁爷登基时,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人都赶了出去。如今若是为了臣妾破费,岂不是让外人说闲话?”
说着,她低吟了一首诗,词句间全是劝君王以社稷为重,莫要贪图享乐的意思。
崇祯听得眼眶发热。
谁说妇人头发长见识短?这才是朕的贤内助啊!
“爱妃深明大义,朕……朕记下了。”崇祯握紧了她的手,“那就听你的,不摆酒,不听戏。只要朕这心里有你,比什么都强。”
这一夜,崇祯睡得格外踏实。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曹化淳就候在殿外了。
崇祯刚洗漱完,见曹化淳进来,手里捧着个长长的礼单,脸上那表情,精彩得像是刚吞了个生鸡蛋。
“万岁爷,山西陈阳……送礼来了。”
“哦?”崇祯正在喝粥,“送了些什么土特产?那陈阳是个有钱的主,不会太寒酸吧。”
“万岁爷,这哪是土特产啊……”曹化淳手都有点抖,“白银,三百万两。”
“噗——”
崇祯一口粥喷了出来,顾不上擦嘴,瞪着眼睛:“多少?!”
“三百万两!现银!车队都排到永定门外头了!”曹化淳咽了口唾沫,“除此之外,还有一百车稀罕玩意儿。说是叫什么香水、香皂,还有能自己走的钟,两个轮子骑着跑的车……”
崇祯把碗一推,站了起来。
三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