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正在答题的官员手里的砚台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身。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喜峰口破了。那可是京师的北大门。
崇祯的身子晃了晃,一把扶住御案,指节用力得发白。他死死盯着曹化淳,像是要吃人:“喜峰口险要,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了?朕的关宁军呢?在干什么?”
“回……回皇上,东虏在山海关佯攻,把主力都引过去了。喜峰口那边……兵力空虚。”
“蠢材!都是蠢材!”崇祯猛地把桌上的奏疏全扫落在地,咆哮声在大殿里回荡,“朕养你们何用!平时一个个之乎者也,关键时刻全是废物!”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别考了!都给朕滚出去!阁臣留下!兵部尚书张凤翼留下!去东暖阁!”
……
东暖阁里,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崇祯坐在榻上,手里攥着那份战报,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
“说吧,怎么办。”崇祯的声音冷得像冰,“东虏这次来势汹汹,皇陵若是再有个闪失,朕就真的无颜面见祖宗了。”
温体仁眼观鼻,鼻观心,不吭声。这时候谁出头谁背锅。
兵部尚书张凤翼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是兵部尚书,这锅他甩不掉。
“皇上。”张凤翼硬着头皮出列,扑通一声跪下,“如今京营不堪大用,必须勤王。请皇上急调山东总兵刘泽清、大同总兵王朴、还有……山西的兵马入卫。”
提到山西,崇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是说陈阳?”
“正是。”张凤翼咬牙道,“安乡侯兵强马壮,如今就在偏关。若能调他入卫,京师可保无虞。”
崇祯沉默了。陈阳太强了,强得让他害怕。让这样一只猛虎进京,会不会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