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大笑:“英雄所见略同!子午谷山势险峻,道路崎岖,大队人马极难展开。但正因为险,所以咱们的防备也最松。高迎祥是个赌徒,他一定会赌这一把。”
“他要掩人耳目,带的兵力绝不会超过五万,剩下的老弱病残肯定会留在商洛那一带吸引咱们的注意。”洪承畴眼中精光闪烁,“而且陕南山区贫瘠,根本筹不到粮草。等他们钻出子午谷的时候,必然是人困马乏,强弩之末。”
孙传庭看着那条狭长的谷道,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伏击的画面:“出口在哪?”
“黑水峪。”
洪承畴的手指死死按在地图上的一处,“这里谷口狭窄,两边全是悬崖峭壁,中间一条黑水河。只要把口子一扎,那就是个天然的坟场。”
他猛地转身,看向孙传庭:“伯雅,这份大礼,老夫想送给你。”
孙传庭身子一震。他刚到陕西,立足未稳,手里只有那一万新募的兵。若是能拿下高迎祥这个贼首,那他在陕西的威望瞬间就能立起来。
这是洪承畴在给他铺路。
“大帅厚爱,传庭铭记五内。”孙传庭没有推辞,抱拳行了个军礼,“请大帅下令!”
洪承畴从案上抽出一支令箭:“孙传庭听令!”
“在!”
“命你率本部人马,即刻启程,赶赴周至、鄠县一带布防。记住,不要露了行迹,要让高迎祥觉得前面是坦途。等他主力全部进入黑水峪,你再给我狠狠地打!”
“得令!”
“左光先!”
“末将在!”
“你领兵一万,随孙抚台行动。一切听从孙抚台调遣,若是敢有半点违抗,老夫斩了你!”
左光先吓得一激灵,连忙磕头:“末将不敢!一定唯孙大人马首是瞻!”
洪承畴把令箭递到孙传庭手中,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伯雅,这一仗关系到西北大局,也关系到皇上的脸面。只许胜,不许败。”
孙传庭紧紧握住令箭,感受着上面冰凉的触感,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大帅放心。”
“高迎祥既然敢来,这黑水峪,就是他闯王的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