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崇祯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喃喃自语:“陈阳……这批新式火铳,什么时候能到?”
太监王承恩低声道:“回皇上,已经在路上了。只是……陈侯爷在折子里提了一句,说这些火铳娇贵,得配专门的教官,还得……加钱。”
崇祯嘴角抽搐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给。只要能杀贼,都给。”
......
鸭绿江口的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济尔哈朗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支蜿蜒数里的队伍。
队伍里没什么精气神,大多数士兵脸上带着菜色,只有那些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炮车,被像祖宗一样护在中间。
“二位将军,前面就是沈阳地界了。”济尔哈朗指了指前方灰蒙蒙的地平线,语气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到了这儿,就算是到家了。”
孔有德和耿仲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既侥幸又忐忑的神色。
这大半年来,他们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撵得满世界跑。
从山东到辽东,那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如今虽然踏上了这块所谓的“龙兴之地”,可这心里总觉得悬着,毕竟前些年跟着毛文龙也没少杀后金的人。
这笔账,人家真的不算了?
大军行至距盛京还有十里地的样子,前方忽然旌旗招展,黄尘滚滚。
孔有德心里一紧,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刀柄:“贝勒爷,那是……”
济尔哈朗眯起眼睛看了看,笑道:“莫慌,定是大汗派来迎接的仪仗。大汗求贤若渴,对二位可是……”
话音未落,济尔哈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一面面正黄旗的龙旗下,正中央赫然立着一顶明黄色的华盖。华盖下,一人身着龙纹暗花纱裘,没戴暖帽,就那么大喇喇地站在寒风里,背着手,望着这边。
“我的个老天爷……”济尔哈朗吓得一激灵,滚鞍下马,“大汗亲至了!”
孔有德和耿仲明脑子里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