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的。”杨震华靠在椅背上,神态轻松,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因为你比我更想让那些人闭嘴。而且,你没有证据。”
“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赵建国。现在赵建国进去了,死无对证。至于那些钱……呵呵,你觉得查得出来吗?”
杜荣沉默了。
他知道杨震华说的是事实。
他们之间的交易,从来都是现金,不留任何痕迹。
杨震华的谨慎和狡猾,远超他的想象。
“老杜,我这也是为你好。”
杨震华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你想想,现在沈度在他们手上,那三十几个官员也都被控制了。他们就像一串鞭炮,只要有一个响了,剩下的就全都会炸。到时候,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
“现在动手,虽然风险大,但却是你唯一的生路。只要那些人全死了,死无对证,调查组的工作就进行不下去了。到时候,我再在上面帮你周旋一下,这件事,说不定就这么过去了。”
“你……还会帮我?”杜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当然。”杨震华笑得像一只老狐狸,“我们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出事呢?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得干净利落,我保证,万荣集团还是你杜荣的。”
杜荣死死地盯着杨震华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一丝真诚。
但他看到的,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和冰冷。
他知道,杨震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谎言。
什么“唯一的生路”,什么“帮你周旋”,全都是屁话!
杨震华只是想利用自己,去干掉那些对他有威胁的人。事成之后,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黑锅,杨震华会第一个站出来,大义凛然地宣布“扫黑除恶”的伟大胜利。
可是,他有得选吗?
没有。
杨震华说得对,沈度和那些官员,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可能掉下来,要了他的命。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哪怕明知是圈套,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钻。
“好。”良久,杜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干。”
“这就对了。”杨震华满意地笑了,“记住,手脚要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最好,能让它看起来像一场意外。”
“意外?”
“比如,煤气泄漏,或者电路老化什么的。”杨震华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杜荣的心,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