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瞬间从谷底反弹到了顶点。
“南下!去河南!”
“抢他娘的!”
“跟着闯王有肉吃!”
山神庙里,高迎祥、张献忠等人也是喜形于色。
“这张皮,总算是续上了!”高迎祥哈哈大笑,一扫之前的颓丧,“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目标,河南怀庆府!”
只有李自成,在众人狂欢的时候,独自一人,走到一辆装满了盔甲的大车旁。
他拿起一件步人甲,仔细地端详着。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盔甲,根本不是什么官军的制式装备,而是陈阳自己的兵工厂造出来的。
陈阳,他到底有多少兵工厂?能如此轻易地拿出几千套精良铠甲?
他的野心,真的只是盘踞山西吗?
李自成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
现在想这些没用。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将步人甲扔回车上,翻身上马,对着自己的部下大喊:“出发!”
几十万流寇大军,浩浩荡荡,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出了山西,扑向了毫无防备的河南大地。
……
提督府,内宅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陈阳略显疲惫的脸庞。
“夫君。”
一声轻柔的呼唤打破了寂静。唐婉身着一袭淡雅的苏绣长裙,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陈阳身侧,先是为他添了一杯热茶,随后才将怀中一本厚厚的蓝皮账册,轻轻放在案头。
陈阳顺势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柔荑,拉她在身边坐下,笑道:“婉儿,这几个月辛苦你了。怎么样,家底攒得如何?”
唐婉温婉一笑,那双聪慧的眸子里闪烁着自信与骄傲的光芒。
“也不看是谁在操持。”她嗔了一句,随即正色道,“夫君,咱们的生意,如今可是遍地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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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开账册,手指纤长,指着上面的条目一一细说,语气从容而不失干练:
“关外那边,咱们用盐、茶、布匹和铁器,从蒙古各部手里换回了两百多万张上好的牛羊皮、貂皮,还有三十万匹战马。这笔买卖,咱们可是独一份。”
“至于江南……”唐婉嘴角微微上扬,“您给的那些玻璃镜、香皂、白糖,如今已成了豪门大户的‘脸面’。那些士绅太太、皇亲国戚,为了抢一面镜子,甚至不惜重金求购。光是扬州一地,上个月的流水便超过了五百万两。”
说到这里,唐婉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对陈阳远见卓识的钦佩。
“最厉害的还是兴隆钱庄。如今咱们在全国开了六百多家分号,信誉卓着,兑换公道。南来北往的客商,乃至地方上的大户,都争着把银子存进来。光是靠着汇兑的利差和储蓄,每个月的净利就不下三十万两。”
唐婉合上账册,深深地看着陈阳,声音虽然平静,却难掩其中的激动:
“夫君,这是总账。从您上次离开到现在,整整六个月,咱们所有的生意,刨去军费和开支,净赚的利润,折合成白银……”
她朱唇轻启,吐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两千二百万两!”
饶是陈阳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也不由得握紧了唐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