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为了向努尔哈赤表忠心,莽古尔泰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生母富察氏。这是他一辈子的污点,也是皇太极手里最锋利的刀。
“弑母邀宠,如今又想弑君夺位。”皇太极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袖口,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好得很。朕正愁没借口收拾这正蓝旗呢。”
……
夜黑如墨。
正蓝旗的大营里,莽古尔泰瘫坐在地上,手里拎着酒坛子,却怎么也灌不下去。
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拔刀犯驾。这在大金律里,是灭门的死罪。
“哥,去认个错吧。”德格类在一旁劝道,“现在去,或许还有条活路。”
莽古尔泰惨笑一声:“认错?老八那性子你不知道?他早就想吞了咱们正蓝旗。今天这把刀,我不拔,他也得逼我拔。”
“那也得去!”德格类急了,“你是大贝勒,是父汗的儿子!他不敢明着杀你,除非你想现在就反!”
反?
莽古尔泰看了一眼帐外。现在的八旗,大部分都在皇太极手里,他拿什么反?
“去……找色勒和昂阿拉来。”莽古尔泰闭上眼,“让他们替我去。”
色勒和昂阿拉是他的异父兄长,也是军中有头脸的人物。
半个时辰后,御营大帐外。
两个倒霉蛋跪在冰冷的土地上,磕头求见。
“大汗!五贝勒那是喝醉了!他是酒后失得,并无反心啊!”
“求大汗开恩,见五贝勒一面吧!”
大帐内,灯火通明。
皇太极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都没看帐外一眼。
杨古利和达尔哈两位大臣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大汗有旨。”杨古利冷冷地说道。
“日间拔刀,已属大逆不道。如今还敢说是酒醉?难道这大金的军营是酒馆吗?”
“大汗说了,不见。”
“若是莽古尔泰敢踏入御营一步,立斩不赦!”
色勒和昂阿拉吓得瘫软在地。
“不过……”达尔哈话锋一转,“大汗仁慈,给五贝勒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什么机会?”
“佟养性铸的那四十门红衣大炮,到了。”达尔哈指了指营地后方那些蒙着油布的大家伙,“大汗命莽古尔泰,率领正蓝旗,押运这些大炮,去攻打大凌河外围的屯堡。”
“告诉他,不管是用炮轰,还是用牙咬,三天之内,要把外围的钉子给朕拔干净!”
“若是再败……”
达尔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就让他死在阵地上,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