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错了,它真的错了,早知道又要遇见火神这个禽兽,它就应该在见到润玉的时候就溜之大吉。

那可是连丈母娘都敢关谁说话都不好使的禽兽啊。

王八精缩手缩脚的怂在王八壳里,任凭外边风吹雨打火烤油煎,就是不打算出去。

主事也愁啊,他比王八也好不到哪去。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就是想活下去,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也能这么难。遥想当年,他不过是想撮合撮合夜神大殿和水神长女,可惜半道走岔了,才踏上这条不归路,一堆的破事得亏是他,换个人早就崩溃了。

可现如今,连个王八也要跟他叫板了!

主事不仅愁了,还气到半死。

怎么着意思是谁逮着谁欺负是吧,他就不信了,这辈子不找到天帝不让龙凤呈祥他这披香殿主真就不当了呗!

“兄弟,你听我一句劝,别和自己过不去,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乖乖的出来带路,我们不会为难你的。”主事晃了晃那带着小娃儿手印的龟壳,蹲在大榕树下道,“别装模作样一副不知道陛下的下落,你四处宣扬太湖水君驾临,山主祭典太湖龙鳞先到先得啥啥的,不就是图点灵力珠子嘛,你啊,只要叫火神殿下找到陛下,别说是灵力珠子,仙籍仙班还不是要啥有啥。”

“别忽悠我了,”王八精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狡兔死走狗烹,你把我留在魔界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一点半点,好不容易被找回天界,就因为我这壳子上的手印子,火神大禽兽天天摸我天天摸我,就差把我搞死鸠占鹊巢,我死都不信你们。”

主事扭头看了看握拳在唇边咳嗽掩饰尴尬的旭凤,再看看对旭凤一脸鄙夷的人鱼泪,真是越看越烦。

“你给我听好了,”他低声对着王八道,“把你留在魔界还不是因为当时天界乱啊个不识好人心的,你瞅瞅后边安生了几年,还怪上我了?火神那是摸你吗?没那手印子你还想骗谁给你送灵力珠啊,好好看看自己都多少岁了还修不出人形好意思说人家摸你,要不要脸?”

“你再埋汰我信不信我咬你!”王八精被骂急了,伸出头来就要咬,主事眼疾手快一把薅住它的脖子,拎起来看它在半空中划手划脚。

“我可告诉你啊,识相点就给我乖乖带路,爷高兴了赏你些宝贝,要给我惹急了我那披香殿多的是折磨人的东西,了不起我一个手滑把你丢因果轮回盘,再到缘机仙子那说道说道,到时候你揉圆搓扁可不得随我开心?你这么喜欢这个壳子,即便是做人也得做个带壳的吧,哦忘了,带壳的那还是人吗?要不然做个蚌精,天天在身体里含着沙子硌肉玩……”

主事阴恻恻的在王八精耳边说得煞有介事,王八精还真被吓了一吓,尿都快下来了。

不怕阎王怕小鬼,旭凤禽兽归禽兽,好歹还有点正气,这披香殿主看着唯唯诺诺的,搞不好真的比禽兽还禽兽。

好汉不吃眼前亏,王八精当场就认怂了。

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委屈屈在前面挪动着引路的王八,人鱼泪识趣的收敛了六亲不认的步伐,旭凤在心里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以前有没有的罪过那披香殿主,以及,天庭相关管理办法是否还存在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