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吃了一嘴鳖。

主事好心劝道,“殿下放心,簌离娘娘既然来赴宴,大抵也是同意了这门亲事。”

“嗯……有道理。”旭凤看着走远的簌离,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皱了眉,怎么也驱散不掉心头的不安,转头问了一句,“主事,你可知,父帝是否来赴宴?”

“未曾。”主事心头莫名一跳,“前天帝身在神霄九宸岛,名为疗养实为关押,此次对外也是称身体抱恙,免了出席。”

“若是如此,”旭凤愁眉不展道,“就再好不过。”

(一百五十二)

正说着话,有仙侍前来,冲着主事耳语了几句。

主事听罢,低头对旭凤交代道,“六界来宾差不多都入席了,只待陛下与殿下上殿行过礼便可开宴。”

“嗯”旭凤点头,又问“母神呢?”

“娘娘已和簌离娘娘一道入座了。”主事说着,自己也有点心虚,“不若加派殿外殿内的兵力,以免不测。”

“……也、也好。”旭凤也虚得很,生怕两娘打起来收不了场。

主事领命安排去了。

旭凤见已经没什么来往的宾客,看了看日头,觉得润玉也快来了,便干脆站定原地,边等着润玉边整理脑子里凌乱的思绪。

比如说润玉答应给簌离的“交代”到底是什么。他本以为大婚这事会泡汤的,是怎样的的“交代”才能让簌离不过三日便转了性,忍了这大婚,亲自赴宴。

再比如说润玉又是怎么想的。即便快要成婚,旭凤却觉得润玉并没有在簌离和他之间做出什么选择,也许,在润玉心里,根本没有清晰的把他们分成两个立场,可血肉堆积的仇恨不可能轻易消磨,不知道以后,润玉要怎么做?

这些事太过繁杂,旭凤不由想得入神,以至于被人握住手的时候吓了好大一跳。

他一抬眼,那些纠缠着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立马没了踪影。

旭凤素来知道,润玉容貌姣好,仪态风流,是十足十的仙人之姿。可到了如今,润玉一身婚服立在他面前,他才真正知晓世人口中“皎如玉树临风前”是何等令人心醉的绝色。

婚服形制本是一套,除却发冠形制有些差异,衣摆绣样一龙一凤以外,几乎一模一样。润玉身形高挑秀雅,同样的白色织锦银纹长衫、龙凤纹玉带,由他穿来,与旭凤显现出的张扬肆意大不相同,那龙形发冠尾部更是垂下一抹轻柔的白纱,拖曳及地,更显出他的清贵雅致。

真真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