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纵是旭凤再怎么想把自己拴在润玉裤腰带上,也不得不迫于压力乖乖的回栖梧宫禁足,毕竟现在他不是一个人,润玉也被卷入这奇怪的幻境,如若随意乱来肆意妄为,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于是天之骄子无双战神禁足期间乖乖躲在在栖梧宫努力精进法力,还时不时装个病让了听去紫方云宫骗些上等药材,左右无人时少不得溜门翻窗跑到璇玑宫打着疗伤的名义粘糊粘糊自家兄长。

除去经常上栖梧宫求见被拒的锦觅仙子,大家日子过得也算舒心。

旭凤早在润玉醒来第二日就把幻境中发生的事交代个清楚。

隐去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旭凤拉着润玉的手,平平静静的说着润玉惨烈又匪夷所思的数种死法,说到淹死时夜神的表情让火神舒心片刻。

但说到最后,旭凤终于沉默下来,他意识到,他已经连讲述那些画面的时候都会感到锥心的疼痛。

润玉看着面前的旭凤,这个不可一世的火神在描述过程中逐渐红了眼眶,神色虽然平静,言语却带了些哭腔,到后来哽咽到不得不停止诉说,他真正切切的心疼起这个弟弟来。

原来自己的死能让他如此动容。

何德何能,润玉何德何能?

当时的润玉,重伤未愈,眼角泛着一抹红,和弟弟相对而立沉默半晌,终是忍不住把高他半个头的旭凤轻轻按在肩头,拍着背安慰:“旭凤,这些都是假的。”

是啊,都是假的。

可即使知道都是假的,太微来璇玑宫时说的话还是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从彦佑的口中,润玉知道了他的娘亲簌离被天后当面杀死,他自己为要被天后诛杀的洞庭三万水族承了雷刑。

母神,当真如此心狠手辣,连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生灵也不放过?

对于有千年生养之恩的荼姚,润玉不想以恶意揣度。

假的,这是幻境!

他极力想说服自己,却心烦意乱,惹得雷刑之伤愈加严重。

于是他让彦佑带他去洞庭湖,他想看一看自己生母生活过的地方。邝露担心他的伤势,又不敢阻拦,想到近来旭凤对润玉关切不似作假,甚至数次偷跑出来都是为了帮润玉疗伤,貌似已经和锦觅仙子划清界限,便大着胆子偷偷找了了听告知旭凤。

不巧,当时天后驾临栖梧宫,正对着装病骗药的旭凤嘘寒问暖,了听难以传话,旭凤难以脱身。

润玉去了洞庭湖,想起了儿时的一切。

日复一日的剐鳞剜角之痛,被荼姚的浮梦丹压制在记忆深处,一朝得以翻身,便在润玉身上兴风作浪,和着三万道雷刑,直把应龙折磨得生不如死。

太微大发慈悲的施舍了一些灵力给这个濒死的大儿子。在他看来,这个儿子太过年轻,不懂得动心忍性,何以制衡得了鸟族和天后?

看着太微失望的神色,润玉冷到发抖,他出言问:“这几千万年,漫漫的仙途,父帝,可曾动过一丝恻隐之心?”无论是对娘亲簌离,还是对世间生灵,抑或是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