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两个男人如何能圆房?

崔妈妈早就料想到,扶了抚头上的银簪,看向女儿:

“王爷此番回京,必定久居,你得抓住时机,莫要错过了,你已经二十有五,再没有着落的话……”

“哎呀,娘,我生来就是王爷的女人,若是他不要我,我便情愿做一辈子老姑娘!”

吴玉璋决绝不已,惹得崔妈妈骂她痴傻。

“男人又生不得,女儿只要怀上殿下的子嗣,总有飞黄腾达的一日。”

翌日,公鸡报晓,温淮还在睡梦里迷糊,抱着被子啃。

屏风外,吴玉璋被母亲派来伺候在温淮左右,如今站在身后一列捧着铜盆洗脸水和香片的婢女前面,她总觉得自己与他们不同。

时辰到了,她带领婢女们走到床前,俯下身清清嗓子唤道:

“公子,该起了。”

温淮翻了个身,没有理会。

“洗漱用具已经备好,公子须去老太太那里敬茶,还是不要误了时辰才好。”

耳边嗡嗡的吵个不停,温淮倏地睁开双眼,余光扫见身侧的一圈人,顿时横眉怒目:

“谁叫你们进来的?”

“王爷吩咐过,公子以后的起居住行,都由玉璋来负责。”

温淮扶着床栏缓缓起身,抬眼瞧起面前这女子鬓边的珠花,神色又是一沉:

“都出去。”

“我带来的奴才呢,让他们进来伺候。”

他揉了揉额头。

“这……”

许是没想到他如此猖狂,吴玉璋怔了下。

温淮睨了她一眼。

他在长公主府只带来了两人,一个有福,一个彩萍。

主要也是因为,他们两个做事都相当利索。

片刻后,彩萍叩门而入:

“少爷。”

温淮见到家里的人,精神才渐渐松弛下来,乖乖坐好等待她侍奉自己洗脸漱口。

“爷,我昨个见那汝南王,好大的块头,他没欺负你吧?”

“笑话。”

温淮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抱臂仰起下巴:

“谁敢欺负我?”

他刚刚穿戴整齐,外面那女人又催了起来。

温小侯爷磨磨牙,却无可奈何,推门走了出去。

“公子,万寿堂那边已经派人来请了,再迟怕是不好。”

看他面色不虞,吴玉璋便补充道:

“老太太是王爷的嫡母,玉璋只是怕新婚第一日若公子惹了老夫人不痛快,今后会……”

温淮知道她是替人办事,就没说什么,叫她带路。

梁老太太住在汝南王府较为静谧的万寿佛堂中。

她年轻时候,做了梁家老爷的续弦,却膝下未养育一男半女,梁老爷也驾鹤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