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病榻半年之久,苍白的脸颊上毫无血色,陈映兰的身形更显清瘦。
在前段时间邵旭不知道为何突然清醒,并找人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毒,他把那些药都丧心病狂的全部加倍用到了陈映兰身上。
如今,她已经到了彻底下不来床的地步了。
只有香燕每日寸步不离的侍候在她跟前。
而帘账纱幔的外面,陈庭樾静静地站在屋子里,屏气而立,他头低垂,模样十分恭敬地听着她的吩咐。
“像往年一样,咳咳……不可大办宴席。”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眸光也变的凌厉,“当天必须让宋二那丫头嫁过来!”
“我不管你跟小词之间感情如何,也不管小词到底喜欢谁。”
“我只要他娶宋二。”
无论许词多么恨他,也不管以后他怎么在外面找寻莺莺燕燕,更别提他到底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
陈映兰只需要,他名义上的妻子是宋二就够了。
空气中的气氛在那一刹凝固,紧绷而流动缓慢。
屋子里几个小丫鬟害怕的大气都不敢喘。
烛光跳跃明灭,蜡泪顺着铜盘往下流,映出陈庭樾柔和的眉眼,与冰冷的视线。
他沉默许久,像是思考了很长时间,才开口问道:“为什么?”
不仅他不理解,许词也不理解,所以这些年来,纵然陈映兰病的有多重,许词也不愿来见她一面。
窗外的风吹进屋子里,拂动纱幔轻扬,传来陈映兰的声音冷硬笃定,如坚冰不可摧折:“交代给你的事情就照做,别问那么多。”
她还是不肯说出理由。
但是陈庭樾却笑出了声,今天晚上这场见面,注定是他跟陈映兰之间的博弈。
他眼神扫过周围,随意的拉过来一张椅子,便闲散的坐了上去,支着腿,整个人透露出漫不经心的气质来。
这副模样,可是跟之前那个恪守规矩的谦谦君子完全是两个人。
他摩挲着手中椅子的扶手,语气淡淡:“那让我来猜一猜。”
“是跟陈夫人的家事有关吧。”
“我打听到一些陈家当地的风俗传说,听起来很有意思,那些故事都很精彩有趣。”
“尤其是一个关于海新娘的故事……”
海神上岸,神迹降临,愚昧无知的渔民们乞求风调雨顺,便献祭新娘,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