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看难看。
她摇摇头,倚栏坐下,借着廊檐下挂着的栀子灯的亮光,从袖中取出一本书来打发时间。这本书是崭新的,还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今日来赴宴的路上,她路过一家书铺时无意中看到了这本书,想到今晚宴席上自己的处境定不怎么好,所以买下这本书,待宴席上那些人冷落她时,她也能有个看起来文雅的事情来消遣消遣。
这书不起眼,是一本技法书,本该枯燥乏味的,吴之筱却看得津津有味。手上还时不时地摆动两下,按着书中所画图解试着学了学,表情严肃认真,远远看去,还以为她在研习何种艰难而实用的技法。
“你在看什么?”
“啊!”
沉浸在书中的吴之筱乍听得身后有人声,不禁惊愕地叫了一声,口中含着的两枚荔枝果核也逃了出来,正正落入赵泠向她伸出的手中。
吴之筱慌忙地抱紧自己的书,惶恐地看向赵泠,脚下暗暗往后挪去,离他远一些。
“我在看……”
就在吴之筱想要回他话时候,忽地察觉周围的光越来越暗,偏过脸去,只见里边居然探出了好多个好奇的脑袋,眼睛直勾勾盯着两人,其中就包括赵潜与上官慕清。
他们这些人虽不乐意搭理她,但并不妨碍他们看热闹和听八卦见闻。
“吴通判在看什么?”
“吴通判在看什么?”
他们齐声问她,个个眼大发亮。
吴之筱匆忙将那书揣入怀中,护得严严实实的,不敢露一点端倪,并起身对那些好奇者躬了躬身,回道:“《营造法式》。”迎上那些人略显失望的眼神,她正色道:“因在下听诸位同僚议论修建堤坝之事,有诸多不解之处,心生疑惑,便寻些书来略读一读,日后与诸位闲谈时,也不至于贻笑大方。”
“原来如此。”赵潜瞥了一眼她,从里边走至回廊,称赞她道:“吴通判好学至此,在下钦佩之至。”
吴之筱道:“哪有哪有,赵侍郎谬赞了,在下才薄智浅,才需补拙,称不上什么好学的。”
赵潜瞟了一眼吴之筱护在怀里的书,虽只窥见书的一角,却也能知道那是什么书。这书他翻阅过很多遍的,早就熟烂于心,哪一页哪一行写了什么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吴之筱看这本书做什么?他皱着眉看向赵泠,又看看吴之筱,心中暗暗忖度道:不应该啊!看这本书的应当是子寒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