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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洒几滴茶水在酥糖下面,加上茶壶壶底难免有茶水,酥糖就这样被茶水慢慢侵蚀,慢慢融化,直到化尽。

酥糖融化的时间,足以让人跑到楼下去,足以让人把被砸的人引到茶壶之下。

酥糖融化后,架在栏杆与方桌之间的茶壶就保持不了平衡,哐当一下,从栏杆上摔到廊檐上,再从短短的廊檐上滚落下去。

舱房廊檐上有排水的凹槽,所以,茶壶滚动而下的路径是固定的。

正正好,不偏不倚地,摔在了曹珏头上。

还真的是正正好呀!

赵泠看了一眼自己窄袖上的糖粒,走进船房内,径直走到那位罪魁祸首面前,把她拉到一旁,冲她亮出自己的手背,指了指,示意要看她的手背。

她别过脸去,不说话——绝对绝对不能和他先说话,这是原则问题!!

他无奈看了她一眼,也不知这几天她为何不与自己说话,生的哪门子的气?

赵泠只好主动凑近她,压低声问道:“上过药没有?”

他先和自己说话了!!!!

是他先和自己说话的!!

天啊!本官赢了是吧?扳回一局了是吧?!!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

本官不愧是本官。

吴之筱忍不住笑了起来,整张脸都在欣喜若狂,那双清亮的眼眸弯弯,弯成两弯月牙来。

眼尾上扬,眉毛都跟着上翘。

只是她没出声,若是出声,定然是拍桌狂笑的。

“你笑什么?”

赵泠皱着眉头,担心地看着她:她莫不是被烫傻了吧?这厮忘了他也就算了,再变傻了可怎么办?那还怎么治?

不治了不治了,没救了没救了。

吴之筱轻咳两声,把突如其来的狂喜生生咽下肚子里,总算收敛住了过于夸张的笑容,伸出手背给他看了一眼,红红的一块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显得很是扎眼。

她仍旧是笑着的,道:“上过药了,不碍事。”

“下次做事做得干净点。”赵泠压着极低极低的声与她道,站在她身侧,朝她微微俯身,说着:“别留下一些能让人察觉的蛛丝马迹。”

“知道啦……”吴之筱连否认都懒得否认,不耐烦道,看着他袖子上的糖粒,撇撇嘴:“再说了,除了你,没人能发现吧?”

赵泠抽出夏布手帕,擦了擦袖子上的污渍与糖粒,斜睨她一眼,低下头又理了理自己的窄袖。

他压低声道:“烫伤了别人也就罢了,自己还受伤了,也是够蠢的。”

吴之筱也很懊恼,小声道:“这次是时机没把握好,大不了多做几次,熟能生巧,下次兴许就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