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在意,蔚凤又多说了点:“古龙乃龙族族长,算来,若还活着,应是年岁最长的存在。我出生时,他便已有上千之龄,修为极其深厚。”
“有他在,龙族便似有了定海神针,才不至于乱成一锅粥。”
在蔚凤的印象里,他与这位有过一面之缘,是个令人感觉很慈祥的、中年模样的男妖。
事关妖族,作为上一任的凤皇,他要清楚许多:
“听说,早年是条挺风流的龙,为了诞下血脉,四处留情,他又极其溺爱晚辈,折腾出过一些乱子。”
“约莫五百年前,有只负在兽谷兴风作浪,那便是他的后代,借着他的名头残害过不少道修与妖兽,后被讨伐,死得大快人心。龙族虽向来护短,却也能分是非,没有为负追责谁。”
“不过,自那以后,古龙就几乎不再现身了,也不知是不是被伤了心……龙族会选择避世,未尝没有被此事影响。”
“竟还……有此渊源。”谢征叹了一声。
傅偏楼问:“渊源?”
谢征便将从两仪剑那儿听来的往事告知众人,包括妖皇负、宣云平与落英真人之间的纠葛。
听罢,别人不论,宣明聆当真心情复杂。
他撑住额角,碎发滑落,遮掩住神情,声音极轻:“原来还有这么一段……”
“不过……五十年前,我才出生的时候,剑心尽失?”
像是记起什么,宣明聆突然面色一变,放在桌面上的手猛地颤抖起来。
“小师叔?”蔚凤被他吓了一跳。
宣明聆不答,蓦然站起身,焦躁地来回踱步。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我与他,分明那样像,而且……”
“像?”
谢征不由蹙起眉,“师叔是说,你与谷主?”
见过宣云平年轻时的样子后,再看宣明聆,任谁都要说一句不愧是父子。
两人面貌虽不算从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眉眼却相似到能一眼认出。
说像,自是很像的。
但宣明聆的意思
宣明聆迎着身后忧虑的视线,深吸口气,勉强压下了起伏的心绪,苦笑道:“抱歉,我失态了。”
“只是突然想起。”他抿了抿唇,似是难以启齿,“在我年幼时,曾听说过一些流言……”
“有谷中弟子私传,说我出生那一晚,面有异状。生出犹如妖族一般,水蛇似的鳞纹。不过只显现片刻,就褪去了。”
“我当时,仅作笑话来听,没有在意。”
“毕竟,我的爹娘皆为道修,我又怎会……”
“什么?”蔚凤震惊地从座上站起,“妖纹?可是”
“对了,”他想到什么,“我记得,小师叔的娘亲怀着你时,曾被妖修袭击。是不是那时被妖气所染?再怎么说,负也死几百年了,怎么可能……”
宣明聆却打断他:“那个妖修。”
“……”
“那个妖修,是条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