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黑沉，其实他是看不清的。

可是他能听到伏城的呼吸声，听着声音，林愿便能在脑中一笔一画描摹出少年的面容，精致的眉眼，漆黑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唇殷红削薄，下颌的线条利落分明，凌厉而漂亮。

呼吸浮沉，一声一声的传来，林愿似乎能够看到伏城喉结上下滚动，带着一种成年男性的野性和性感。

“是你吗？”

他无声的问道。

可是这样的事情太不可思议了，林愿不可能靠相同的习惯，以及完全不讲道理的感觉来确定。思索了片刻，他叫了521一声：“521，你睡了吗？”

521嗖地一声出现，害羞的用小翅膀捂脸脸：【……没有，人家还没有睡啦。】

刚才它偷偷围观了一下前辈和他的第二个老公，真的是太羞毛球了。

林愿情不自禁的将手按在心口，数着自己过快的心跳，紧张问道：“5……521，你觉得，觉得伏城和霍忱像吗？”

521心想这是什么问题呀？它将电子光屏投影出来，上面并排放着伏城和霍忱的照片。

少年精致夺目，墨发漆黑，五官轮廓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感。眼睛黑白分明，眼底不见一丝温度，幽暗漆黑，不像是人，更像是精雕细琢的人偶。

至于霍忱，男人面容俊美深邃，是一种苍白到霜雪堆积的清冷，轮廓线条瘦削清晰，眉眼间的阴郁和戾气，几乎能化为实质。

这是521记录中，最一开始的伏城和霍忱。

521用小翅膀点点这个，又点点那个：【前辈前辈～你看，他们一点都不像的，长得一点都不一样。】

林愿：“……”

他要怎么和一个没有老公的毛球说感觉？

算了，不说了。

林愿伸手挠了挠521，深色的虹膜表层倒映着光屏散发出来的光，看着仿佛只剩下一层无机制的白，莫名有些冷漠：“521，你帮我问一下局里，伏城和霍忱是不是一个人？”

521：【？】

它是不是听错了呀？

于是521说道：【前辈，你再说一遍，你让人家干什么呀？】

林愿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

521:【？？？】

521一个毛球球，别说脸了，它连四肢都没有。但此时莫名的能从它毛茸茸的球体上，看到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