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哥确实过分。加上沈槿身心俱疲,勉强维持上课的状态,简直是史诗级灾难。
我带着全班同学的希望去找沈槿,女教师卫生间没有,楼梯间没有,办公室也没有……她该不会去主任办公室哭诉了吧?一回头发现她在办公室对面的阶梯教室门口蹲着,还偷偷擦眼泪。
怕吓到她,我先是拍了拍肩膀,随后蹲在旁边,往下拉她不太够长的裙子。
“盏盏……你怎么来了……我没事,我马上回去……”她眼线都花了。见我来了还要背过身躲避,我摸了所有的口袋只找到半张纸巾,擦掉了她眼眶里的泪水。
“我能不来吗?换别人看见你哭的话又觉得丢面子吧?”
沈槿呆呆地望着前方,灰色眼睛蓄满的泪水顺着未擦的泪痕滚到领子里,我的手搭上她肩膀安慰她。
“来这三年了……我每次课都认真准备,怕耽误你们,问心无愧。两面跑确实任务重,我没有家庭负担,我能克服……为什么今天这点小事我就绷不住了?”
“因为压力太大需要一个缺口释放啊。”
沈槿努力地揉着眼睛想止住眼泪,我眼尖看到她露出的半截手腕上盖着创可贴,外面还有一道新鲜的疤痕。我拉住她的胳膊,问她什么时候弄伤的,她只说:“昨晚做饭时划到了。”
“做饭切手指,怎么会切到手腕?”
她支支吾吾,“你能不能放开胳膊,捏到我伤口了,很痛。”
我撸起她西装外套的袖子,胳膊上赫然出现青紫的瘀伤,只不过没有创可贴掩盖。
“你有心理问题?”
沈槿含着眼泪拼命摇头,我进一步追问她又不说,我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生闷气,关系都到这种程度了,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忽然想到了爸妈离婚之前妈身上也有这种痕迹,恍然大悟地问:“沈槿……该不会那个狗东西家暴你?”
她抢过我手里的纸擦眼泪,否认了狗男人家暴她,说是不小心弄伤自己。我才不信。
“可是你这么好啊,又温柔又漂亮,工作能力也很强,对老人也好,他是畜生吧,凭什么打你?我好心疼的……”
我从沈槿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拼凑出前几天狗男人喝多了,怀念沈槿怀念家的味道,到了家醉的跟一摊烂泥无差,她瘦瘦小小一只扶着醉鬼上楼,踩到了他的脚,他莫名其妙地生气、没轻没重地推了沈槿一把,沈槿没站稳从楼梯中段滚了下去,距离过短没磕到头,身上留下了青一片紫一片的痕迹。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心疼她,每次她受到伤害我都只能看她忍受着巨大痛苦。
“他醉成那样,一定不是有意的,不怪他。”她自己委屈的要命还安慰我,拥有沈槿这样的老婆他凭什么不珍惜啊!我要是他看见沈槿哭我会立刻原谅沈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