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经历过这些磨难,会有好结果的。”她拍拍我的肩,眼里满是欣慰与鼓励。一年多以来我会时不时纠结学文的决定是否正确,躲不过的终究没躲过,长辈们的关爱把我难以排解的心情浸泡溶解,在平静无比的周一早上我对这个决定释怀。
上午第三节课是地理课。沈槿在打预备铃之前走进教室。看我坐在座位上,她快步走到我身边,手落在我头上撸狗一样摸个不停,“你回来啦,也不和我说一声。头发剪短了之后挺好看的,我还以为咱班来了个转学生……”
“别摸了别摸了,我的发型乱了。”我试图躲开沈槿的手,愠怒地瞪着她,她仍不收敛,我不得不回忆是何时让渡了主权。
“还是个有脾气的小狗啊。”
秦臻写纸条给我,大意是说我回到学校沈槿有精气神了,我是她的灵魂,没有我她不过是上课的行尸走肉。
形容的过于夸张。
这堂课我好几次对上沈槿的目光,温柔到要把人融化,原本她只在讲台上讲课的,今天还走到过道上讲课,趁着让同学们思考题的间隙她又揉了我的头发!
我偏头发出警告,再摸我就生气啦,她却俯身看我隔壁组的同学写题,还有模有样地指出错误。见我气鼓鼓的样子,她说:“黎景枫,下午我单位有事,你中午吃完饭来问我作业吧。”
“我要给脸上的伤口上药的……石川去不行吗?或许你现在告诉我也行。”
石川说他中午有事,沈槿说她现在没想好。怎么就轮到他俩联合起来演我了?
中午吃完饭我回到班级,找不到镜子,这药也没法上!想起沈槿说中午要我去,我就拿着药水儿棉签跑到了地理办公室,就她一个人在。
“你来啦?”她从电脑屏幕面前转向我。
“我这找不到镜子……你帮我上药好不好?”
沈槿拿棉签沾了沾药水儿,掀开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我涂了伤口,感觉到她尽量轻了,但是药还是很沙……直接痛到我的神经末梢,我下意识的躲开。
“你躲什么?马上成年的人了,上药是为了好的更快不知道吗?”她见我躲,把我拉了回来,左手捏住我的下巴,右手上药,涂抹完还吹吹气。
“痛痛痛……”
“她给你打成这样,不开除都没天理。宝贝,你忍着点疼……”
她撕开创可贴依次贴在我的伤口上,贴到最后发现少了一个。我要回班拿被她拦下,“我抽屉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