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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堂 青衣呀 1922 字 2024-01-03

那闲汉被两个女人抢了风头,不好硬挤,只能在后排放高声。

“张家娘子眼里,一石米多收二十文,就是天大的事。嘿,女人!算的尽是小账!”

他很不屑地摇头,和妇人七嘴八舌说起来。

裘虎不想被个烟花缠上,岔开五指叫她让开,自与这两个攀谈,声壮如熊,倒把白衣的公子听住了。

李重福招招手,把那受冷落的札客招到桌上。

先请她坐了,温声请教,“张家在浮桥有座蹍硙场?”

“是啊,收最贵的就是她家,那边客人不知道行市——”

她举目打量这公子。

斯斯文文,袖口缀了厚厚玄狐毛,细洁的五指举在腮边,戴着一枚正当时令的镶宝石菊花蝴蝶纹金扣戒指。

“您家也是才进京的?我跟您说,往城外运,一石就五文,便宜好些。”

“哦,她家贵,是不是她家碾得快些?干净些?装载的周到些?”

“得了吧!”

那札客撇着嘴嗤了声,很看不上。

“功夫都是一样,独她家霸道!上回,我引个客人去,将好她在,也是大买卖呀,足足两千石,她赚四十贯,您猜她给我多少?”

比出两根手指。

“二十文!我在这儿唱歌,一首歌还五文钱呢,用得着跑这个腿?费尽口舌替她招揽,捞不着丁点儿好。”

大家发笑,武崇烈更是呛了口酒。

武延寿嚼着花生米调侃。

“不是好招揽的呢,往后阿兄的私房,都得让她拿出去放印子钱。”

李重福脸红起来,掏钱给札客,再问。

“那她向来几时在呢?”

“这就说不准。”

札客瞧出他是冲着人,嘴顿时紧了。

“她有个丫头,嘴皮子快得能赶上算盘,所以她家竟没有账房,就是那丫头做主,倒是明码实价,不欺不骗的,就是十二月里,家家都降价了,独她不降,害得客人奔走。”

顿一顿强调。

“京里人家到年尾都不找她,单蒙你们才来的。”

李重福听出她话里的小算盘,也笑起来。

一张年轻的素面,宽和温柔,叫札客心头起了些慌乱。

她陡然意识到方才在裘虎那头,跟个中年妇人争风吃醋,已是跌了身份,忙矜持地站起来。

“公子要往张家送话?我不成的,得请个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