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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堂 青衣呀 1897 字 2024-01-03

跪下去狠狠扇自家两大巴掌,“老奴嚼蛆放屁,脏了郡马的耳朵!”

“我以为三哥怀柔惜老,原来阎王似的,一句半句,把人吓成这样儿?”

武延秀背着手迈进门槛,赤红袍角在嬷嬷眼前招展。

“起来吧,我不是你家的正主儿。”

嬷嬷膝行后退,直到灯下抬头,才看清这位头角峥嵘,果然并不是武崇训。

院里虽无人,堂皇地点满了灯火,侍女们罗列成行,屈膝行礼,朝辞把人送到第三进院落门上,识趣地站住脚。

“奴婢就在这儿候着,待会儿领您出去。”

“你走了也成啊,怕我不认得路么。”

武延秀大踏步往厢房去,琴熏身边的大丫头迎出来,见了他都很亲热,一个道,“郡公再不来,今儿晚上奴婢们是不得消停了。”

另一个道,“郡公几时说来又不来了?最守信的。”

嘻嘻哈哈,团团左右,请他进屋,骊珠尖叫着奔出来,抱住他胳膊大笑。

“六哥你可来了!我都快睡着了!”

人声里夹着隐约的咕哝,软团团像婴儿啼哭,这是打哪儿说起?

朝辞纳闷儿,浮梁走出来,把个沉甸甸的银包揣进他怀里。

“诶这可不行!“

朝辞烫手似的往回推,“你们背着王妃干什么呢?”

浮梁咦了声,驻足打量他,“钱你不收,话却要问?我说了你敢听么?”

朝辞琢磨了下又问。

“郡公今晚到底走不走?人是我领来的,万一闹出什么,追究起来全是我的过错,我们公子最严苛的,难道我往县主头上推脱?”

浮梁抱着两臂不屑,“郡马尚了主,笠园的人果然威风些!”

“不不不,”朝辞连连摆手。

“往常嗣魏王常来,笠园去得,枕园也去得,从不见你啰嗦,偏偏盯紧了郡公,又是什么意思?好歹我们县主是跟着王妃住的,倒要向你请告不成?”

朝辞被她的诘问惊呆了,两府加起来就琴熏一个女孩儿,亲妈死的早,年纪又小,自来懂事,从不叫人为难的,撒一声娇,王妃也不好管紧了她。

他愕住半晌,叹气道,“原是我多话了,这就走!”

浮梁颔首不语,盯着他垂头丧气走了,进屋复命,“打发是打发了,就怕待会儿还要来。”

银包两手捧着还给武延秀,他蹙眉摇手,没接,浮梁便麻利地收起来。

灯影下,一只孱弱的黑毛小细犬盘在桃红素缎软垫上,四只脚爪揣在腹下,身躯起伏,闭着眼微微打鼾,像只温顺的羊羔。骊珠跪着给它顺毛,素日心爱的小斗篷搭在它身上,轻声儿地问,“冷不冷?吃羊奶不吃?”

两只大些的挨着她裙角睡,彼此头颈交缠,伸出利爪扒拉手鞠球。

琴熏坐在座儿上,手里盘着茶碗,斜眼瞥了瞥对坐的武延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