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何雨柱如约带着核桃来到了宝钞胡同那个窄小的院门前。
核桃一手被父亲牵着,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那只飞不起来的红金鱼风筝,小脸上满是期待和一点点紧张。
他不太明白“老爷爷”和“好风筝”具体意味着什么,但他模糊地知道,爸爸要带他去找一个能让这东西飞起来的“厉害的人”。
门依旧关着,但这次叩响后,里面的脚步声来得快了些。
门打开,关老爷子看见何雨柱身边的核桃,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手里那粗糙的红金鱼,脸上的皱纹似乎微不可查地舒展了一毫。
“进来吧。”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昨日那份拒人千里的寒意。
院子里还是那般杂乱,但昨日那把旧藤椅旁,多了两个更矮小、却明显被仔细擦拭过的小板凳。
关老爷子自己坐下,指了指小板凳,没说话。
核桃有些怯生,挨着父亲坐下,圆溜溜的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爷爷,以及窗内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形状奇妙的竹架子。
何雨柱将那只金鱼风筝递过去:“关师傅,您给瞧瞧。”
关老爷子接过来,只用手指捏着骨架几个关键部位轻轻一捻,再对着光瞄了瞄竹篾的纹理,便随手将它搁在一边。
“废料。”他下了定论,然后转头看向核桃,语气出乎意料地温和了一点点。
“娃儿,想要个什么样的风筝?大金鱼?大蝴蝶?”
他试图用孩子能懂的语言沟通。
核桃眨了眨眼,却指向了窗外墙角立着的一只已经蒙好素绢、尚未绘彩的风筝骨架。
那是一只“瘦燕”,骨架修长灵动,燕头微昂,双翅后掠,姿态轻盈欲飞。